第9章(2/2)

    明栖深大概是没听见的，只委婉回答了他的问题：“太脏了，我说不出口。”

    “下周五下午几点放假？”明栖深问。

    他一时梗住，怎么也没想到，留意了一下午，最不可能的一个反倒是真的那个，只能先慌张解释：“不是，当时手机不在我这里，在别人那，他以为是诈骗的，就给拉黑了……”

    凌含真心头猛地一跳，说话都有些吞吐：“接我？干什么？”

    凌含真惊讶：“你怎么知道？”

    商人大多都在意日子吉凶，他也不能免俗。

    凌含真脱口而出：“你怎么又干坏事。”

    “他给我发了条短信，留了支付宝找我勒索十万块。”明栖深平静地跟他陈述，“我搜了一下那个号码，你身边名字里有‘铭’的只有他，就跟他哥说了一声。”

    明栖深道：“他骂我。”

    凌含真便换了种说法：“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别生气了，行吗？”

    哗哗的雨声，还有雨打在芭蕉上的啪嗒声，混成了夜晚的歌，他不知道明栖深能不能听见，他也没有听见明栖深那边其他的声音。

    “差不多三点半能结束。”凌含真回答。

    赵言铭家里管他比较严，铁定要被坑得挨打。

    他打开了露台的灯，雾蒙蒙的雨幕一下子在亮白的灯下现了形，灯光和黑暗，一下子泾渭分明起来，夜色成了无垠的背景，将一条条一丝丝银白的雨衬得更加醒目，急促促落着。

    两个人都同时笑了一声。

    他之所以想都没想就说对方是在干坏事，是因为他既了解赵言铭，又了解明栖深，赵言铭不可能会真勒索的，应该是发点恶作剧短信调戏一下骗子，又是个直肠子，脑子不会转弯，傻乎乎留了真实信息；而明栖深表面上宽容大度，实则十分记仇，睚眦必报，最擅长黑装白，祸害了别人还会让对方觉得他是帮自己的好人，感恩戴德。

    明栖深道：“不行。”

    他根本不用了解经过，便可以直接判定对方在害人。

    后一句赞扬语气明快些许，连带凌含真紧绷的心也放松不少，于是笑了一下：“那你……你手机号多少，我存一下，就不是陌生号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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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含真轻轻吸了口气，不敢想象能脏成什么样才会让明栖深也难以开口。赵言铭怎么可能会说脏话呢？

    他根本没想起来，后面的语速加快，语气有明显的焦急，明栖适时深提醒他：“下午快六点的时候，还记得吗？”

    “他不是在骂你，他以为是诈骗的骗子，骂的是骗子。”他试图为对方辩解，踌躇着，“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你别为难他了，行吗？”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

    “我……”

    他们毕竟曾经太熟悉了，熟悉到就算分别多年，也能从一句话中嗅到本质。

    凌含真猛然想起来，那时他好像是接到过一个陌生电话，只不过是赵言铭接的，当成诈骗电话给拉黑了。

    明栖深笑了笑：“我知道，在小马那。”

    凌含真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他在这种事上谦让，不然谦让来谦让去不知道要拉扯多久，索性直接问：“你怎么用阿姨的手机？”

    明栖深话语里带着笑意：“下周五日子不错，去领个证？”

    也许是这一丝控诉，他的问话愈发自然了起来。

    他熟悉凌含真的每一个朋友。

    明栖深道：“她说你从不接陌生号码的电话。防骗意识很不错。”

    这句话没什么情绪波动，仿佛只是随意的陈述，可凌含真还是听出了一丝控诉的味道。

    明栖深坦然道：“我下午给你打过电话，你把我拉黑了。”

    凌含真难以想象赵言铭会骂人，问他：“他骂你什么了？”

    凌含真愣住：“什么时候的事？我根本没有收到你的电话啊？我下午收到了三个电话，全是打广告的，根本没……”

    明栖深随意道：“那行吧。”

    凌含真还是了解对方的，第一句话不满意在他道歉的原因是为了外人，第二句他关心了对方生不生气，才算合格。

    偏偏对面似乎也终于找到了话题，两个人同时开口和噤声倒是分外默契，又沉默片刻，明栖深咳了一声：“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