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我猛地瞪大眼睛！

    在光明被完全吞噬的前一秒，能见度降到最低的前一秒，我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纯白色的运动鞋，我看不清他的脸，直到他伸出手将我拉起时，那熟悉的触感和身上干净的味道才让我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哥，这不好吧？万一他家里人找来”

    我咬住嘴唇，哑在原地十几秒，竟然找不出理由来反驳。

    严卿动作一僵，内心深处似乎也是担心被发现的，在同伴乱了阵脚后，他往光源处看了一眼，却被强光刺激得眼前发昏，愤愤地用棍子指了我一下，才跟着同伴从小门匆匆溜走。

    我一时间呆在原地，严卿是也是私生子？

    听秦阙的话，他似乎对“私生子”这个身份十分介怀，为了证实这个猜想，我斟酌了半天：“也不是所有私生子都这样。”

    严卿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让我后背发麻的笑：“我听说你这家伙学习很好吧？那就再学一年，怎么样？”

    “不过你这家伙是想找死吧？”

    说话，我紧张地抠住栏杆边缘，抬起手臂蹭了蹭脸上的灰土，其实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擦不擦的根本看不见。

    我撑起手臂想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都软趴趴的使不上劲，只好倒回地上，破碎地一呼一吸。

    得救了。

    “和他没关系，”严卿反驳道，明显被我的动作惹火了，脸瞬间阴沉了几个度，上来踩着我的手，用鞋尖反复碾压，在我痛苦的哀叫中满意地收了脚。

    我眼睛闪了闪，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做什么才最好，但无论是求饶还是嘴硬，现在都来不及了。

    “有什么不好？这里没有监控，楼梯口的摄像头昨天报修，现在还没人来，你说怎么会这么巧？”

    这话我当然不敢说，只敢一个劲儿的点头，试探地把话往下接：“为什么呀，你们认识？”

    “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肯定站不起来了！”

    秦阙沉默了一会儿，走到围栏边，捡起放在地上的书本，那书上做着密密麻麻的笔记，也不知道用走廊昏暗的灯光看书，秦阙会不会眼睛疼。

    在严卿把木棍高高举起时，我眼睁睁看着那根木棍在空中划出弧度，只能狠狠闭上眼等待接下来断骨的疼痛——

    “我没时间去了解每一个人，标签可以规避很多潜在风险，用大型样本做统计，变量只会是其中一小部分。”

    因为我的成长环境的确病态，病态到接近变态也许我也有一点扭曲？

    “秦同学，谢谢你。”

    秦阙不紧不慢地捻了一页书，跟先前一样从容，眼睛和注意力全集中在自己手上，只不过分了一点心来和我说话。

    其实我以为是。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我问。

    秦阙先行一步，抽开手向前走去。我紧随其后，其实是想和他多说两句话，一看见秦阙，我心里积攒的那股憋闷登时消散了个无影无踪，身上也不疼了，只一个劲儿地道谢。

    严卿要打断我的右手！

    “卧槽，有人！”同行的男生大喊。

    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很狼狈，地上还有吐的一滩不明液体，不知道脸上蹭了多少灰，我握着他的手，站稳了也忘了松。

    “他是私生子，性格从小扭曲极端。”

    “大部分私生子的成长环境相对病态，成长过程中三观扭曲的几率很高。”

    紧接着，他捏住我的右手，拎起手边的木棍：“都说了跟他没关系。”

    秦阙起了点兴趣，也许是我的神情太诡异，太不甘心，他破天荒地多看了我一眼。

    “他又指使你做什么了？”我疯狂地咳嗽，用全身的力气去挤压声带，说出这几个字。

    “离严卿那种人远点。”秦阙突然开口，声音冷冷的好听。

    “不用。”

    我彻底没话说了。

    “可，可这不是给人贴标签吗？”

    “背书。”

    我惊魂未定，等那束光和严卿落荒而逃的脚步声消失很久之后才缓过味儿来。

    我沉默了十秒，突然回过味儿来，脸上慢慢烧红，有些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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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束手电筒强光从那道我没有合拢的门缝里探出，直直落在严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