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2)
也许我今天不该意气用事独自离开医院,我就应该站在天台上好好看着,直到他们愿意分开,秦阙带我走也好,不带我走我自己坐车回去也好,我不该一个人来到这种陌生又危险的场所,尤其是在明知道有那么多双眼睛暗地里监视自己的情况下。
我赤脚踩着地板,一步一步向外挪,果然进了深夜,佣人几乎都歇下了,走廊漆黑一片,只有两盏小壁灯散着弱暖光。
我扶着墙一路走,路过秦阙房间时,从微微敞开的门缝里听见里面窸窸簌簌的谈话声和敲击声。
女人这才低头注意到鞋子的变化,整个人突然像一座冰雕似的僵在原地,然后很慢、很慢地抬起脸,大概十几秒,表情扭曲,明显有了发大火的预兆。
我震惊地看着门口,袁淇淇踩着红色高跟鞋,似乎刚从某个晚宴上下来,还穿着不短的礼服,就这么一脚踹开了房门!
我恹恹地耷下眼皮,微弱的吐息从肺里挤压出来,叹成薄薄的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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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尖锐物体撞击门锁的一声巨响就将全房间的人震住了,男人停住动作,我惊魂未定,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大门。
脚板贴着冰凉的地面,不过几步距离就没了知觉。
之后的意识很模糊,我不知道被怎么搬回了卧室,又是有几个人围着我窃窃私语,给我服药、扎针,一直忙活到深夜。
趴着
“救——”我不顾一切地张嘴大喊,拼死扭着脖子,却被矮子猛地扼住,尾音散开,飘成痛苦的呻吟,一点点从喉管里磨出来。
“砰——!”
门锁被巨大的外力撞得变形,整扇门猛地掀开撞在墙上回弹!一个带闪的物体从门外飞了进来,在地上摩擦着停在屋子正中央的地板上。
“我的”
“不要医院。”
那人还想以我为要挟,但更多的人从门口涌了进来,和房间里的人扭打一团,秦阙身旁跟着连连道歉点头哈腰的经理,面色不虞。
我绝望地闭上眼,思考自己还能不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第二支药水输完,我的神智已然醒了大半,不头晕恶心了,四肢也恢复了知觉,我拔掉针头,撑起身来靠着床头软包缓了一阵子,突然羞赧地抿起嘴。
绷带脸吓傻了,结结巴巴地问老大:“哥、哥,这咋整啊?”
我难受地哼了一声,环着我的手臂陡然收紧,秦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袁淇淇的建议,男人将我抱进后座,就在他手臂将将离开时,我轻轻捉住他的袖口,低声恳求:
也许一路以来都只是在钢索上高空行走,终生都不配有彻底松懈的时候,要怪也只能怪我准备不充分,厄运总频繁下降头,都成了生命中的s客户,如果是社交媒体,都成铁粉了。早该警铃大作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医生给的药里没有治疗这项症状的,我也羞于启齿,本以为一觉醒来就都会好,结果只有这个没有。
“封锁这里,消息走漏出去半点,你就不用在京市了。”秦阙冷道,摆手让手下把几个男人拖走,转向伏在地上狼狈咳嗽的我。
我的力气不大,但秦阙没把我的手拂开,只是沉默了一下,随即转向袁淇淇:“我把医生叫到家里。”
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袁淇淇上前跪在我旁边,费力地将我搀起:“小玉!你怎么样啊?哪里不舒服?”
袁淇淇一声怒吼响彻京市:“——秋冬限定!!!!!!”
袁淇淇力气小,我浑身都是软的,她踉跄几下托不住我,秦阙上前,捞住我的后腰,轻易地将我抱起,圈在怀里,双脚离地。
现在我也许知道,秦阙不让我在那个时候贸然回何家也许是对的,何齐焕背后尚且有靠山,我又有什么。
那支粉色的液体在容器里不断荡动,离我的嘴越来越近,我挣扎着发出气音,颤动骤缩的瞳孔被恐惧盖住一半,喝下去会怎么样?会不会死,会不会发生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嘈杂的门口在这时突然喝出一句熟悉的女声:“就这间锁着,姓秦的!”
那种药,他们给我下了那种药。
得救了。
我半睁着眼,袁淇淇哒哒哒的高跟鞋声跟在旁边,很有节奏。“我联系了医院的主治医师,现在就可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