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2)
“呃睡眠质量变好,没了。”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瓶药,一份胶囊,一份药片:“我按你的话告诉了秦阙,他很高兴,那么接下来就继续按疗程,每天各服用一粒。”
我点点头:“什么时间吃?”
季庭礼张张嘴,手指在胶囊瓶上点:“这个睡前吃。”又在药片瓶上点点:“这个饭后吃。”
我玩笑道:“好像在吃补品哦。”
男人的笑容有一丝不明显的裂痕:“哈哈哈哈是吗”
我站起身,笑着call back:“这是聊天不是审讯,放松点。”
——
京市街道上早已挂满大红灯笼,各个商铺也为新年到来给自己装扮得多了些年味儿,入了夜,各色彩灯明明灭灭,钢筋水泥制成的都市总算添了些人味儿,我在蛋糕店订了一份蛋糕,透过商场巨大的落地玻璃往北一望,北区黑得像只巨大的无底的窟窿。
我的胸针究竟是被埋在那里了吧?但还好我有个盒子可以做纪念,喇叭里一遍遍重复播放着洗脑的新春促销歌曲。
我想起妈妈,我最怕和她逛商场,她总要来回穿梭在各个长得一模一样的衣服店里,拿着衣服试了又试,站在全身镜前叉腰欣赏,货比三家,又心疼钱舍不得买,一次次与商家讨价还价,当时我只想找一家有板凳可以歇脚的店,其他的画面记住的很少,想来有点可惜。
虽然她销声匿迹与我再不相见,连一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只是在歇斯底里后匆匆穿走了衣架上当时特价买的的运动外套,就真的消失于人海——不过还能得到你活着的消息,我还是蛮欣慰的。
这样痛苦的人间地狱里,尚且有在世者与我曾共居一檐之下,短暂地爱过我,也算幸事。
我拎着蛋糕,鼻子埋进围巾里呼出暖气,将未被冷风刺探的眼泪倒回肚里,我再也不过生日了,也考上好大学能给你买衣服了,怎么就不来看看我呢。
【由于西伯利亚冷空气影响,今年冬季气温或将达到五年内最低,请各位市民注意保暖】
我一定要去找绿盒子。
后悔
——
“见过面了?”
“见了,散场了,放心吧,我还能撬你墙角不成。”
“他怎么走的。”
电话那边,季庭礼“呃”了几声:“他不让我送,就走了。”
“今天京市零下。”
季庭礼:“哎我也不能勉强他啊,再说了你要是真担心他,你怎么不开车来接。”
“我没担心。”
“那你打电话来问东问西的?”
“”秦阙蹙眉不耐:“挂了。”
季庭礼那边传来窸窸簌簌的车流声,显然是被堵在了半路。
“我说,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快点狠下心把婚离了吧——你把人磋磨成什么样了?就算当初是你被逼婚,他现在也拿不了你怎样,你非要离,他也就是现在怨恨你,以后就会反过来感谢你没耽误他的大好青春了,再者,他爱不爱你,你对人家有没有心思,你自己清楚啊。”
秦阙将会议报告合起,对着电话那头没好气:“这是我的事。”
季庭礼气笑了:“我当然知道!大哥,你是我大哥,你没觉得自己最近状态很低迷吗?你才需要补补吧?”
电话那头嘟的一声,季庭礼怔怔看着挂断的界面,气急败坏地把手机摔到副驾。
秦阙将手头的文件全部读完,签字、盖章,手机“嗡”的一声,他过几分钟拿起一看:
何齐焕:抱歉,之前我太冲动了,今年要在医院过年了,你会来吗?
秦阙的眼睛在屏幕上停了两秒,他拿出档案袋里命人调查来的线索,先前几家以“何事玉私生子”事件持续散布通稿的新闻媒体,大多都曾和严卿受下的企业有过商业合作。而严卿做事的出发点,大概率就是何齐焕,无论其授意与否,事出有因。
事情比想象中复杂,但秦阙难以想象,那个伏下身体端着一碗摞满的饭菜递给他的男孩会联合前任做出这种事情,酒吧那次也脱不开干系。
何事玉的生平履历,最早只能追溯到在徽市读书的时候,秦阙撑着额头,在年前最后一次离开公司。
他没有回复,但那边又传来简讯。
何齐焕:我想和你聊一聊,年后也可以,拜托,我不想看你受蒙蔽。
回到家,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衣架上挂着一条红围巾,秦阙伸出手,尚有余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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