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似乎没有什么好准备的了，简舟走回餐厅，拉开餐椅坐了下来，他用手托着下巴，又看了一眼时间。

    手机还在架三脚架上，他伸手拖过架子，用指纹解锁，点开了计算器，指尖敲下一个5：“张北野，给你算算你最终能得几分，希望你别让我太失望。”

    心思飘转的一瞬，人已经被按在椅子上了。张北野蹲下去，垂着眼看那只脚：“玻璃没扎到脚？”

    “没有很疼，可以慢慢落地。”简舟将脚向后撤，他低头扫了一眼，刚才那几下拍出来的红痕如今已经淡得快看不出了。

    索性一扬手，把玻璃碴子扔回了那堆狼藉里：“一个张北野，”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哪里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简舟仰头喝了杯子里的最后一点酒，酒杯一落，他轻声嘟囔：“干活。”

    草，眉头一皱，他朝着门的方向虚弱地扬声，“稍等。”

    根据路程，张北野测算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如今还剩七分钟。

    简舟单脚往前蹦了一下，没蹦好，趔趄了一下。张北野手伸得很快，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衣，掌心托住了他的小臂。

    餐盒换了家里的骨瓷盘子，一盘青豆炒藕片摆上了餐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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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大事。”简舟往旁边让了让，示意人进门，“都说你不用过来，没到去医院的程度。”

    随即反应过，草，没被玻璃伤到脚，那红肿怎么来的？

    简舟坐着没动，他屈起一膝，脚掌踩在椅面上，犹豫了片刻，才对着那只“受伤”的脚背，用力拍了几下。

    “……什么？”简舟愣了一瞬。

    简舟在餐桌前站了两秒，又转身走向客厅。各个屋子寻了一遍，他收了面上可见的所有香烟，随后开窗通风，又在空气中喷了两泵香水。

    简舟撑着椅子慢慢起身，他刻意将重心全压在另一只脚上，脚尖虚虚点地，每一步都走得轻缓又勉强，像真的受了伤。

    手机再次被按亮，他看了一眼时间，自刚刚挂断视频，已经过去了十三分钟。

    先收了平板，再把从饭店打包的家常菜拆了包装，塞进微波炉加热。等他把外卖袋处理干净，微波炉“叮”了一声，菜也热好了。

    他迈步过去，往里头看了一眼。酱油点子溅得到处都是，玻璃碴子铺了一地，岛台边上还挂着褐色的指印。

    19分钟的时候，他家的门铃终于被按响了。

    “嗯。”张北野没多问，又看了一眼那只脚，“能落地吗？疼的话还是得去拍个片，怕伤着骨头。”

    距离近了，简舟又闻到了张北野身上的那股皂香。他忽然想起医院那晚，疼得意识模糊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一直晃在鼻尖。不知是不是那晚的疼痛让他的认知产生了偏差，如今再次闻到这味道，竟会觉得安心。

    拿着碎玻璃往自己脚背上比划了比划，简舟左右下不去手。

    呼吸只重了一下，他便向旁边偏转了一点脸，看似藏起了一点尴尬的神情：“我一慌乱脚磕在岛台上了，还挺没用的。”

    香水放回卫生间的储物柜时，他顺道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斟酌片刻，简舟抬手微微拉松了领口，露出半截锁骨，不多不少，刚刚够看。

    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张北野换了鞋，目光从玄关扫到客厅，最后落在餐桌边的椅子上。他下巴往那方向一抬：“简教授那边坐一下，我看看你的伤。”

    轻轻抿了一口，简舟对手里的酒和张北野这个人都表示满意：“刚刚还挺难钓的，可以加五分。”

    守着人设，他为难地推辞了两句，可对面已经拿着电话起身：“给我个地址，我尽快赶过去。”

    “别乱动，我送你去医院。”十三分钟前，简舟如愿听到了张北野的这句话。

    “那就先观察观察。”张北野站起身，指向旁边的一扇门，“厨房？”

    被垂下的目光笼着，简舟蜷了蜷脚趾，很快的他便把这点不自在藏了起来：“没有。”

    “那这红肿怎么来的？”张北野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半杯酒入腹，简舟才慢慢蹲了下来。碎玻璃一地，他寻了块大的，用纸巾垫着，捡了起来。

    门拉开，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高大的男人站在门前，几乎挡去了大半的灯光。他目光一落，停在那只不敢落地的脚上：“伤得很重？我们现在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