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我不可能一辈子自私地将你困在这儿，只有见识过更精彩的世界变得足够优秀，你才有能力掌握自己的人生。”

    总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质问，江敬沉早就设想过。

    作者有话说：

    江园发来信息，说这两天系里组织去a市采风，给边楠发来漫山遍野雾凇的绝美雪景照。

    安娜站在门口满心欢喜将他迎进来。

    边楠在耳边连着将语音播放了好几遍，见安娜举着视频朝自己走过来，悄无声息将屏幕关掉了。

    边楠：“我要是说……我就是不走呢？”

    视频接通小女孩开始拉琴，虽然听不懂德语，对方拉的那首曲子边楠却很熟悉。

    边楠被接到酒店时外面天已经黑了，除了几件日常换洗衣服和充电器，没有带走任何行李。

    “谁稀罕！”边楠红着眼框大吼。

    安娜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

    “这地方太冷了，等我回来咱们一起去吃火锅啊！”

    “江敬沉，你真的是一心只为我好吗？若是真的心疼我，怎么可能舍得将我送去那么远的地方？”

    之后两天边楠没有再外出，鉴赏课布置了一篇论文，便用酒店提供的纸笔坐在窗边查资料写写画画。

    边楠肩膀被捏得很痛，但他早已无心挣扎，沉默对视半晌，整个人脱力般瘫坐在地上。

    问题的答案不是很清楚么……

    “柏林不远。”江敬沉哑声：“或许你习惯了……就会喜欢上那里。”

    “江敬沉，你就只是不想要我了。”

    边楠站在屋里一言不发打量着陌生的环境，安娜端了热牛奶过来：“我听说你在南湾睡前一直有喝奶的习惯。”

    边楠堵在门口接过杯子，没让对方进来，甚至连句“谢谢”都没说，面无表情将面前的卧室门关上了。

    边楠发现她会每天都会与远在柏林的家人视频，且都固定在同一个时段。

    边楠望着窗外层层密布的浓云，仰着头——今年第一场雪竟比往年来得迟了太多。

    “不会！”边楠确定：“我惧怕寒冷讨厌冬天，永远不会喜欢上一个下午四点天就会黑、一整个冬季都在下雨连太阳都见不到的地方。”

    画面里出现的小女孩约莫六七岁，深黑色眼珠、一头乌黑的长发、肤白胜雪，有着浓密的睫毛立体的五官。

    江敬沉的微信依旧在置顶，自从那晚过后，边楠就再也没有主动点进对话框了。

    每一个小提琴专业生在入门时都有些必须练习的经典曲目，短短一小节已经出现了至少两处错音。

    母子两人共同住在一间大套间里，安娜睡主卧，客房已经叫人开好了夜床，灯光调到最柔和的亮度，拖鞋鞋头向外摆放在地毯上。

    江敬沉抓住他的肩膀，强忍着心痛：“可你早晚是要走出去的。”

    若是从前或许还能自欺欺人，今天在众人面前边楠将这层窗纸捅破，自己便再也没有留他在身边的理由了——更兀论除了江泊延还不知有多少人在暗中虎视眈眈盯着，于他而言将会是多么危险。

    “原因。”边楠眼中透着绝望，依旧倔强地抓住对方：“告诉我原因。”

    情爱不值一提

    “会拥有健康的家庭，完整的人生，成为全世界最棒的小提琴手。”

    男人低头将脸埋进掌心。

    饶是如此还是忍不住去想他现在正在做什么，加班频不频繁，晚上回到南湾面对空旷的一室黑暗，曾不曾有哪怕那么一刻后悔将自己从家里赶出来。

    “你必须走。”江敬沉命令：“走得远远的，跟你母亲回柏林，再也不要回来。”

    偶尔无所事事的时候，就愣愣盯着被琴弦割破、指尖那块已经愈合的伤口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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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世界天宽地广，他才20岁，他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

    安娜眉心蹙紧，红唇抿成一条线，听筒里的声音猝然停了下来。

    怔忪过后突然笑了，笑声回荡在沉闷的空气中：“说这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干嘛？”

    男人整理好情绪顿了顿，平静告诉边楠：“跟在你母亲身边会有更好的发展，出去开阔眼界，交更多朋友认识更多优秀的人。”

    女孩跟安娜用德语交流，边楠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明天中午三次元有点事，今晚提前更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