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走廊里有脚步声，有人在远处说话，电梯叮地响了一声。

    商时凛猛地抬起头。

    他什么都没有。

    “所以，”商时凛站起来，走到沈晏面前，“他们会猜测我和你的关系。”

    商时凛还坐在椅子上，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西装裤面料。

    大麦茶的味道没变，还是那种带点焦香的、粗糙的甜。

    秋姨盯着商时凛看了好几秒。

    “趁热吃。”陈秋把烤鱼摆在桌子中间，又把几碟配菜一一摆好——豆皮、藕片、金针菇、土豆。

    钱养人，她变得更漂亮了。

    “很久没来这里了。”商时凛说。

    但这些话商时凛一句都没说。

    “你们先坐着，我那边还有一桌客人，马上就来。”陈秋给他们倒了茶，转身又钻进了后厨。

    沈晏站在一旁，把双手插进裤兜里，偏过头去看墙上贴的菜单。菜单换了新的，但菜品没变，还是那些家常菜——烤鱼、辣子鸡、酸菜鱼、糖醋排骨。

    烤鱼用的铁盘，底下垫着酒精炉，火苗舔着盘底，汤汁咕嘟咕嘟地冒泡。烤鱼上面铺了一层香菜和葱花，辣椒段在红油里翻滚，香气一下子炸开来。

    “知道啊，”沈晏说，“那么大的新闻，当时她很难过，我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

    沈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许久未曾听见有人叫自己小灿，商时凛没有来的变得开心。

    只有沈晏愿意给的那一点点。

    “好久不见，”她笑笑，“你们现在都长大了。”

    “这是……小灿？”

    沈晏看着他。

    沈晏说的是“试试”，不是“在一起”。沈晏说的是“我不恨你了”，不是“我爱你”。沈晏让他搬进来，但没有说过一句“你是我的爱人”。

    沈晏盯着他看了几秒

    商时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陈秋端着一个大托盘过来了。

    沈晏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窗外。

    这是她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上一次是商时钰，因为他和商时凛有一张很像的脸。

    “又怎么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发现商时凛没跟上来，偏头看了一眼。

    沈灿，沈晏。这个名字好像随着那间六十平的出租屋一起，被留在了十六年前的破落湾。

    “不许想。”

    “你是我对象。”沈晏说。

    沈晏弹了一下他的脑袋。

    商时凛说，“只对你。”

    沈晏又带商时凛去了破落湾的烤鱼店。

    沈晏已经转身走了，大步流星地往电梯方向走，只留给商时凛一个后脑勺。

    沈晏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

    沈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商时凛坐在他对面。

    “嗯……是小灿。”

    “什么关系？”

    但又不像。

    “行了，跟我去吃饭。”

    沈晏松开他的下巴，直起身。

    “嗯。”商时凛也僵硬的露出一抹笑。他实在不习惯笑。

    仿佛这样又和沈晏近了一些。

    烤鱼店还是那么火爆，两年下来，陈秋也变了不少。

    她把隔壁那间铺面也盘下来了，打通了墙，重新装修过。

    小时候，他和商时凛常来，每次坐下，秋姨都会给他们倒上一壶。

    睫毛在颧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没什么关系。”商时凛说。

    再过去是一家理发店，红蓝白的转灯在风里慢慢转着，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刚才，”商时凛的声音有些紧，“你带我看你开会。”

    沈晏这次笑着点头了。

    “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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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破落湾这条街还是老样子，窄，乱，电线像蛛网一样在头顶交错。对面是一家五金店，招牌褪了色，“李记五金”四个字只剩下“李记”还能看清。

    秋姨在看见商时凛的时候，十分震惊的打量了他一遍。

    墙面刷成了暖灰色，换了新的桌椅，每张桌上都放了一小瓶干花。

    -

    他知道商时凛想说什么。想说你亲我了，说你让我搬进蓝天别墅了，说你在我怀里睡的觉，说你早上出门的时候穿的还是我的t恤。

    商时凛追了上去。

    商时凛抿唇。

    “所以呢？”

    “秋姨不知道你假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