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孩子？这是她的孩子？”

    “啊——！！！”

    毕柚尖叫一声，惊恐地推开陈浅隐，但没成功，陈浅隐禁锢的很紧，毕柚只能瞪着镜子里的他，而此刻的陈浅隐竟然正在痴痴地亲他的嘴角。

    现在，毕柚罢休了。

    陈浅隐死死地扳正毕柚的下巴，强迫他直视镜子里面的他们，两张脸紧紧地贴在一起，挤得脸上的肉都有点扭曲变形，轻轻喘着粗气，肌肤沁出的汗水宛如子宫里的羊水般，暧昧又黏稠。

    匆匆赶来的薛凉悲痛欲绝，抱着阿奈了无生息的尸体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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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他的问题，是陈浅隐的问题。他会感到恶心才是真正的、正确的生理反应。

    ”我从来不会骗你。”陈浅隐轻声道。

    听到这，毕柚脸色已然煞白无比，难以置信地看着陈浅隐。

    “故事？你居然管这个称作故事？”甚至于在之后，还能堂而皇之地主动提出要和他做？

    “没有。”陈浅隐的后一句话顿时让毕柚无比崩溃，“在你睡觉的时候，我揭开了罐子里的每只纸星星，里面除了让我去死的话之外，还有我刚才讲给你的故事。”

    ……

    陈浅隐说：“给我笑，不准哭。”

    喑哑着嗓子想发出最后一点呐喊，可惜她的人生戛然而止，在消毒水与血腥味中走到终点。

    翌年，薛凉家里多了两个孩子。

    “你……你是在骗我吧？”

    这个人，早已将伦理道德抛之脑后没了理智，劝再多都无济于事。

    半晌，毕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艰涩道：“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

    从一开始，从出生，他们便注定无法分离了。

    阿奈这才扬起了甜蜜笑容。

    他们流着一样的血，本就是一体的啊——

    “陈浅隐，你真是疯了。”毕柚心如死灰，用唯剩的可怜力气反抗，咬紧牙关，“你都知道了你还？我们可是……你、你简直丧心病狂！难道不觉得恶心吗？！”

    “你再认真看看呢？”

    他的平静衬托此时的毕柚格外失控与焦躁。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她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阿奈眼瞳漆黑，冷声道：“那就死吧。”

    薛凉神情恍惚，面对手术台下初来乍到的两个婴儿颇有些不知所措。

    阿奈死了。

    “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吧？一点都不像，对吧？”

    生命随着血液从身体里一点点流走，濒死之际，她听到接生护士激动道：“不对，有两个孩子！”

    毕柚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和陈浅隐做完，他总是昏沉，抑制不住的犯恶心。

    神圣的观音像一夜之间从女人心中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至万劫不复的烂泥。

    毕柚哆嗦着破碎的嘴唇，簌簌颤抖地摸了摸陈浅隐的脸，又用力摸了摸自己的脸，全身的血液在缓缓冷却，一个恐怖的猜想悄然在他脑中生根——

    毕柚颤栗着，露出了一个难看至极的笑容。

    毕柚头晕目眩，只是刹那，他的前半生翻天覆地，后半生暗无天日。

    陈浅隐却觉得无比美丽，氤氲的浴室内，他的脸颊泛起两抹潮热的红晕，同样回馈了毕柚一个灿烂的笑。

    毕柚撑着盥洗台干呕，有了上次的阴影，他怕被陈浅隐发现还不敢发出太大的动静，打开水龙头用水声掩盖他的干呕声。

    之前以为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想让陈浅隐带他去医院检查一下，若非确认自己是个男人的份上，他可能真的会怀疑自己有了身孕。

    陈浅隐困惑道：“有什么好计较的？现在我们又继续相连在一起，你不该很开心吗？”

    “打胎？七个月孩子都成型了，你会死的。”医生云淡风轻地警告她。

    陈浅隐腾出手，把毕柚两边紧绷的唇角挑起一个强硬的弧度，指尖沾着他的泪水，又湿又烫。

    又一次焚完香后，阿奈如抚摸自己的孩子般抚摸它，眉眼柔情似水，然后面不改色地打开帕布，把断指残骸藏进了神像内部，祭奠她和男人已然腐烂的旧情。

    看着对方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映，毕柚说得很没底，他磕磕绊绊地往后倒退了两步，又被陈浅隐一把拽住手臂捞了过去。

    医生还要多说，一通电话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他的发言，挂断电话后，他便欣然同意了阿奈的想法。

    她说，一个是她自己的孩子，另一个则是阿奈遗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