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窗帘透过的薄薄月色下，魏川已经完全熟睡了，英挺的眉头不像平日看见自己那样，已经完全舒展开来。

    因此看见人冻感冒的时候，魏川只觉得活该。

    “因为最近很火。”

    他舌尖抵着后槽牙，想笑着把那句话收回来，随便找个什么理由糊弄过去。

    “哥。”

    “哥。”

    他把话题绕了回来：“不过看来你离开我，睡眠也逐渐恢复了，是件好事。”

    闻泽就默默地爬上他的床，像几天前一样躺在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带着浓重的鼻音，在死寂中自言自语般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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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习惯了你在我旁边睡，就跟养宠物一样，突然哪天看不见了，会觉得空落落的。”

    结果下场就是一晚上听着门外的人靠着自己门板在吸鼻子，跟老鼠一样窸窸窣窣，整得人神经衰弱，哪怕他戴着耳机和女朋友打电话调情也没用。

    -

    “你他妈有床不睡，天天来我这梦游，你自己磕两片安眠药行吗。”魏川极力忍着没在那张刚退烧的脸上补一拳，“赶快滚上来，我明天还要早点去学校抄作业。”

    在那次请求之后，他们开始诡异地每晚都睡在一起。

    “有吗。”魏川吞了吞口水，自己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说过这些年的经历已经让我想明白了太多……以前叛逆总想对抗，现在只想求安稳。”

    冷光落在闻泽脸侧，像把他的表情切成了两半，一半没什么变化，藏在阴影里的一半什么也看不见。

    “……”

    “只有哥。”

    “我一个人……就睡不着，哥。”

    “哥为什么会睡不着？”

    这句话一说出口，空气里突然沉默了一瞬。

    “哦。”

    “那现在呢？”

    魏川打完游戏后，因为长时间看屏幕眼睛疲乏，一沾枕头瞌睡来得很快，不管闻泽睡不睡得着，他反正要睡着了。

    “你倒是好了。”魏川叹了口气，“离开你之后，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好觉。”

    “看得出，你以前晚上睡觉总皱眉，也不知道为什么。”

    特别奇怪，就像在父母眼皮子底下隐秘的“偷情”一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闻泽不去找那俩傻逼睡，天天上赶着在自己这犯贱干什么。

    也不是没找魏东伟闻莉闹过，但是闻泽这人又贱又精，只淡淡的说自己没有做过，和夜晚全然两幅面孔，气得魏川差点没把饭桌掀了。

    其实魏川本来只允许过那一天的，后面就锁上门不让人来，结果谁知道锁了门后，闻泽就会在凌晨靠着他的卧室门睡一晚上，好像天生骨子里就有点贱，几次下来直接重感冒，惹得闻莉魏东伟在那装腔作势的心疼连连。

    魏川叹着气，搭着沙发的手放回了他和闻泽中间：“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

    可就在他要说话时，身侧的人却突然开口了。

    “可能是现在白天太忙了，晚上自然就睡着了。”

    闻泽总是在闻莉和魏东伟入眠后偷偷来他的房间，因为分别在两层楼，所以没有人知道。

    没妈的明明是他。

    “但只有你救过我。”

    因为耳机戴出中耳炎了，也等不到外面人走。

    “我一闭眼……就是他…她…”闻泽还在变声期，声音又薄又涩，像砂纸磨过，抖得厉害，“他们……打我。”

    “可能白天上学压力大，晚上就睡不好。”

    把人放进来后，闻泽就闷闷地站在原地，抱着床被子，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淤青，哑着嗓子说只有挨着他才能睡着。

    闻泽捏住被角，小心翼翼地侧过身，像蜷缩在母体的婴儿一样弓起脊背。

    但没人会不相信一个乖巧优秀的尖子生，而且他们的关系，也没人相信闻泽晚上会莫名其妙去他房间睡，闻莉还阴阳是他自己在做梦。

    电影里的女鬼正好冲到镜头前，白眼翻着，血迹顺着幕布往下流，但是闻泽却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闻泽突然笑了：“哥这次回来……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嗯……”

    “哎，说起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选这个鬼片？”

    也许是半天没有回应，魏川差点后悔说了这句话，怕显得太主动，和过去反差太大，目的性太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