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他轻轻晃着许意的身体，声音哽咽着哀求。

    他怕了，怕这次许意消失后，就再也回不来了。

    “到红绿灯不管别的，直接左拐调头！甩开他！”

    他想念那个会在门边半睡半醒听他脚步声的许意。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止不住地发抖。

    “砰——”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江景川的后脑重重撞在车窗上，疼得他眼前发白。

    是医院门口的那辆车，他猜到是许南哲，却没料到对方会疯了一样猛踩油门追上来。

    不管这是不是梦，他的心都碎得彻底。

    “是！”

    他看见另一辆车从侧面路口猛冲出来，李姜文拼命踩刹车，却已经来不及了。

    车厢里，被子垂到了座椅下，许意那只苍白的手无力地垂着。

    “不要……许意，不要走……”

    哪怕这只是个梦…他不想待在没有许意的梦境里。

    前几天的梦还只是离婚前的碎片，可昨晚，他竟梦见许意死在了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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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脸埋在许意冰冷的颈窝，一遍遍地发泄着悔恨与痛苦。

    江景川捂住脸，终于崩溃地失声痛哭。

    李姜文猛踩油门，车子向着路口冲去，后面的车依旧紧追不放。

    “许意……别睡了……我错了”

    李姜文盯着后视镜，声音发紧。

    哪怕是梦，他的心也好痛。

    车窗碎裂的声音刺耳至极，江景川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天旋地转的黑暗里。

    天刚亮他就起了床，看着空荡荡的别墅。

    想念会在他怀里哭着喊他名字的许意……喜欢到骨子里，现在就想立刻见到他。

    头痛渐渐消散，四周陷入一片死寂的黑，只有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

    自从上次送许意回家后，他就一直睡在许意的房间，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他的气息。

    怎么会……上一秒还对着他笑的人，怎么会……

    江景川头疼欲裂，盯着前方的十字路口。

    李姜文拼尽全力踩下油门，到路口时猛地打方向盘，

    他嘶吼着，只想把许意带回他们的家。

    “嘶…”

    他心疼得想跟着许意一起死去，接受不了这个结局。

    他怕真的永远失去许意。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种失去的痛苦？

    可那颗为他跳动的心脏，再也不会跳了。

    为什么要让许意永远离开他？

    他眼皮沉重，却再也睡不着了。

    江景川的手止不住地抖，他轻轻摸着许意的脸。

    想念每天笑着喊他“阿景”的许意。

    “江总！有车在追我们！”

    他终于承认自己输了，原来最离不开的人，是他自己。

    “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景川沉默着抬眼，看向后车窗。

    谭雪的尖叫从后面的车里传来。

    手里的方向盘都快抓不住了。

    他把许意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

    12月23日，天还没亮，窗外还在飘雪。

    “江总！他不要命了吗？想直接撞上来！”

    突然想起第一年圣诞节，许意把家里挂满彩灯，穿着麋鹿睡衣等他回家，笑着端出热乎的大餐。

    巨大的惯性让江景川侧身狠狠撞在右侧车门上。

    “小心！前面有车！”

    两车距离越来越近，几乎要贴上来。

    想念会早起给他做饭、攒着小礼物讨他开心的许意。

    “加速！再快一点！”

    江景川缓缓睁开眼，模糊地看见天花板上灯的轮廓，窗外漏进一点月光，却依旧冷得发黑。

    视线突然模糊，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砸在许意的脸上。

    在床上僵躺到清晨七点半，他摸过手机，屏幕亮起…

    “好想你……”

    他怕了，怕那不是梦。

    江景川死死攥着许意的手，却发现那只冰凉的手正在慢慢变得透明。

    几乎同时，许南哲带着谭雪和程丽也冲了出来，拉开车门追了上去。

    太真实了，真实到他醒来时浑身冷汗，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冰凉得没有一点温度，脸上还挂着已干的泪痕。

    我们去逛街，我们去吃好吃的，我们一起过节，我们再一起养一只小猫，我们一起白头偕老……我们不会再分开了的……

    许意又要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