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2/2)

    火烧火燎的热度从肌肤相贴的地方飞速传染，偏没人放手，还是白清雾回过神，烫到一般抽回手藏在腰后，试图借此阻隔顺着空气袭击而来的、某种令他不知所措的情愫。

    魔修们不想被困在狱渊，求一个自由，修士们想阻止魔修滥杀无辜，要一个清正，可其中的弯弯绕绕本就是一笔烂账，谁也算不清。

    “你倒是……变了很多。”不过一两日没见的人说着几年不见的话。

    他轻轻用指腹摸了摸花瓣，流光摇曳，“过于大的风声都会让它瞬间枯萎。”

    心下轻叹，掌心轻轻落在了少年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背上，握紧，“别闹。”

    来到中心地带，白色殿宇周遭浓郁的灵气涌动，毒夫人停下脚步，“前面是无心居，雪霜痕的住所，昨日他回了宗门，从其他弟子的闲言碎语中得知他似乎准备闭关。”

    白清雾食指蹭了下鼻尖，“话多了，胆子也大了。”他指的是对方刚才的举动。

    雪霜痕想了想，缓缓抬手，给了白清雾足够的反应时间，而少年只是好奇看着，期待他做出什么出人意料的举动。

    “把期望寄托在他人身上是最蠢的做法。”白清雾握了握拳，五指缓缓舒展，身影消失在门口时扔下一句，“我只有一双眼睛。”

    好与坏从来不是黑与白。

    “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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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讨厌吗？”雪霜痕脱口而出，问完后又飞速低头，抚着琉璃花的手因紧张失了力道，引得花上流光摇曳不定。

    背不起你们的未来。

    万年之龄让它的气息纯净绵长，千万条垂落的透明枝条上绽放着朵朵幻彩琉璃花，一只修长的手穿过氤氲流光，轻轻托住美而脆弱的花瓣，雪霜痕没有回头。

    毒夫人轻叹，拿出敛息石与隐匿符带他从偏门护山结界进入太上忘情宗，一路碰到的弟子丝毫没有察觉自己与魔修擦肩而过。

    顿了顿，“与我无关。”

    残忍纯粹天魔修（39）

    白清雾颔首，正欲迈步，身后毒夫人轻声叫住了他，“大人。”

    让白清雾睁大了眼睛，他很少见雪霜痕脸上有如此明显的情绪，“就这么承认了？好歹给个反应啊！”反驳什么的都好，别搞得他在无理取闹一样。

    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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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霜痕眉眼柔和，“嗯，它是琉璃，本身没有任何效果，若非要说，大概是格外脆弱。”

    鬼使神差的动作，连他自己也不明白，猝不及防被捏住脸的雪霜痕好脾气弯了下眼睛，“嗯。”

    “若是、若是事成，替我们好好看看狱渊外的天吧。”她似乎一开始就没做活着的准备。

    柔光洒落在白玉长阶，白清雾走得很慢，他在观察雪霜痕生活的地方，殿檐下的风铃无风自动，发出声声细微涤荡心灵的脆响，走进半开的殿门，入目眼帘的是一株琉璃玉树。

    隐匿符还在身上，但白清雾知道它失去了效果，索性去了符箓，脚步轻快走近欣赏，背着双手，目光越过他，“这树真好看。”

    话一出，不仅白清雾怔然，雪霜痕自己也羞赧起来，银发下的耳尖顷刻蔓延薄红，像雪里冰霜打翻的胭脂，尽管明了自己的心意，但这种大胆的动作在他看来已是自我的突破，他少与人这么亲近。

    毒夫人看白清雾眼神里似有自己也不明白的期盼，她不懂，白清雾却不想看懂，他别过头，整理了一遍又一遍袖口，“反正我的任务是杀了雪霜痕，给出信号，其他的事……”

    “雪霜痕不喜吵闹，所以周围无人来打扰，这是最好的机会。”

    毒夫人轻叹，眉眼间疲惫堆积，“我来之前魔主已经给狱渊中人种下印记，那是一次性通行狱渊结界的证明，近些年结界的效果愈发微弱，早就形同虚设，他这次是下定了决心要对太上忘情宗动手。”

    “真的？我不信。”白清雾话音一落，猛然伸手，在雪霜痕屏住呼吸时拐了个弯，落在他的脸上捏了捏，好笑道，“你还是这么好骗。”

    “千年前的魔修与修士大战，又要再次上演，不知这次会死多少人。”

    白清雾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雪霜痕垂下的眼睫颤了颤，悬在半空的手蜷了蜷垂落在身侧，微微握紧的掌心试图留住另一个人的余温，声音微不可闻，“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