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这么多年，是?我拖累你了?。”

    “我希望你接下来的日子，能平平安安的，别再?受苦了?。”

    他在用这个?行?为告诉季修岚，自己一直都在。

    他只能压着心底的酸意，嗓音干涩地开口?。

    最后一个?字出口?，老人瞬间倒吸了?一口?气，眼睛睁大。

    良久，他才终于开口?。

    看着他这副模样，宋宴心疼得不行?。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也记得这个?老人对?于季修岚的疼爱。

    宋宴忽然感觉到，肩头隐约有一点温热洇开来，几乎有些烫人。

    看着他这副强撑的模样，宋宴的心被狠狠揪疼，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此?刻，季修岚却微微摇头。

    他只能死死攥着姥姥的手，几乎用力到发白。

    “跟你喜欢的人在一块，好?好?过日子。”

    他颤抖着嘴唇，眼眶通红，但是?眼睛里的泪水还是?没有落下来。

    他没有哭，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好?像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了?一具空壳。

    季修岚的喉咙紧得发疼，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像现在这样，姥姥就能放心了?。”

    老人缓缓睁开眼，视线模糊地落在季修岚身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仿佛随时会在空气中飘散。

    病房里安静得吓人，只有仪器冰冷的滴滴声。

    “因为太爱了?，所?以才总觉得亏欠，害怕给你的不够吧。”

    季修岚没有哭，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也是?最后的亲人。

    “没有，您没有拖累我……您是?我唯一的亲人。”

    下一秒，那只手瞬间失去了?力气，垂落在床边。

    少年的嗓音低得微不可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玻璃碎开扎入心底的疼。

    “她很爱你。”

    他知道在此?刻，任何语言上的安慰都没用了?。

    “你要是?难过的话，就哭出来。”

    这话落下的瞬间，季修岚眼底的茫然瞬间更深。

    他半跪在床边，伸手轻轻握住了?那双苍老的手。

    “哥哥，她说她对?不起我，拖累了?我……为什么要这么说？我从?来没有怪过她。”

    话音落下，老人微微抬眸，看向?旁边的宋宴，目光中满是?欣慰，还有一点释然。

    他轻轻碰了?碰季修岚的胳膊，语气小心翼翼。

    开口?时，他的声音轻得简直就像一碰就碎的泡沫，带着无尽的茫然。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温度传给怀里这个?冰冷的少年。

    宋宴站在旁边，紧紧抿着唇，心里酸涩得厉害。

    季修岚僵在了?原地。

    老人躺在床上，面色灰败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生命走到了?尽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她的动作很慢，却满是?宠溺和不舍。

    一路上，季修岚一直沉默着。

    季修岚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脆弱易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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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没有亲人了?。”

    “别怨恨你妈妈，她也是?没办法，当初如果?能有别的办法，她……”

    终于，他的情绪在此?刻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只是?想让季修岚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仪器的滴滴声骤然变成了?长鸣，震得人耳廓发麻，十分?冰冷。

    他走上前，把手轻轻放在季修岚的肩膀上。

    他有些不忍地偏过头

    宋宴再?也忍不住，伸手用力地将?季修岚紧紧地拥抱在怀里。

    他姥姥还是?不行?了?。

    “修岚……是?姥姥没用，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宋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季修岚靠在他怀里，一开始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没有温度的瓷器。

    姥姥勉强笑了?笑，虚弱中带着最后的温情。

    她的手覆盖在季修岚的手背上，像小时候无数次哄他睡觉那样，轻轻拍了?拍。

    宋宴心里一沉，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带着季修岚往医院赶。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弱。

    终于，季修岚开口?了?，只是?嗓音沙哑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仿佛在粗粝的砂纸上磨过。

    过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