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承受失去那个人的可能。
他面上覆着半张精巧的金属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窝微陷的浅褐色眼眸,此刻正复杂地审视着褚予。
他左肩的伤口在方才激烈的逃脱和短暂的冲突中被再次牵动,纱布下隐隐渗出血色,带来阵阵钝痛。
“人呢?” 容行止一把抓住一个瑟瑟发抖的内侍,声音冷得能结冰,“褚予呢?”
当容行止的车驾不顾一切地冲入东宫大门时,看到的是一片混乱与狼藉。
马车在覆雪的路面上疾驰,近乎疯狂。
是褚予那枚修复好的灰青色玉佩。
他抬起眼,望向窗外无边风雪与黑暗。
然后,他伸出手,掌心中托着一样东西。
“我母亲她……”
宫女太监惊慌失措,见到他如同见到救星,却又不敢上前。
“再快!” 他厉声催促。
他是有一个支线任务关于西域。
在他即将掌握一切,以为终于可以将那人牢牢护在羽翼之下的时刻。
东宫,就在眼前。
“回去?去西域? ”褚予喃喃重复,脑子有些混乱。
“殿、殿下……褚公子他不见了……” 内侍吓得魂飞魄散。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3
容行止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地深深掐入掌心,留下深刻的红痕。
他手中握着一柄弧度优美的弯刀,刀锋雪亮,方才正是这柄刀,险之又险地救下了褚予。
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些,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又强行将他带到此处的神秘人身上。
…………
偏殿内,果然一片混乱。
你逃不掉的。
阿史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但你,体内流淌着疏勒王族最纯净的血脉。”
予儿,不见了。
神秘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语言。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那股暴戾之气几乎要破体而出。
“我名阿史那,受疏勒王之命,潜入中原,寻找二十年前失踪的云昭公主,以及她的后代。”
不见了?
容行止独自站在凌乱的偏殿中央,风雪从破窗灌入,吹动他玄色的衣袍,他挺拔的身影却仿佛凝固成了一尊煞气凛然的冰雕。
“这枚玉佩,是疏勒国历代王室幼女的护身符与信物,绝无仿造可能。” 神秘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奇特的口音,却说着流利的中原官话,
褚予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脸色比之前受伤时更加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
“王上年事已高,国内局势虽已平定,但继承人……王上希望你能回去。”
我会找到你。无论你在哪里。
容行止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个角落,没有褚予的身影……
“很好……” 他忽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中却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与偏执的疯狂。
然后,永远把你锁在我的身边。
那人身形高大挺拔,即使穿着中原常见的深色劲装,也掩不住其迥异于中原人的骨架与轮廓。
“褚公子和那些刺客都不见了。”
容行止猛地推开内侍,疾步冲向偏殿。
褚予的心脏猛地一缩,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这样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的人口中得到证实,冲击力依然巨大。
在昏黄的灯光下,玉佩温润的光泽与那道金色的裂痕修补纹路异常清晰。
“公主殿下,多年前便已病逝于永昌侯府,我们已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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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增加了东宫的人手,予儿不该会有危险的……
“刚才忽然闯进来几个黑衣蒙面人,身手极高,杀了我们好几个人,直冲褚公子的偏殿,等护卫赶到时…偏殿里只有打斗痕迹和血迹……”
“你……是谁?” 褚予声音沙哑,带着警惕与困惑,“你又为什么要救我?”
“查!” 他转身,对着紧随而来的影刃和东宫属官,声音森寒,一字一顿,“查!所有宫门、城门出入记录,翻遍京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回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原本应该严密的守卫明显被冲破过,地上散落着兵器和零星血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