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你说为什么?”

    奚野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抬起头,看向镜子。

    奚野那双幽绿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还有某种褚予看不懂的暗沉。

    他的呼吸慢了半拍,心跳也慢了半拍,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

    “……褚予?”他的声音有些抖。

    他的头发是柔软的栗色,微微有些长,凌乱地散落在额前,被汗水浸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奚野接过毛巾,捂在鼻子上,还是没正面看他。

    少年身形纤细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从未见过阳光的瓷器。

    怎么没穿衣服?!

    一个赤裸的少年落在奚野的怀里。

    衬衫的下摆垂到大腿,遮住了松松垮垮的裤子。

    裤腿也长,他只能把裤腿也卷起来,卷到脚踝以上。

    水龙头开着,哗啦啦地流着水,他用手捧着水往脸上泼,一下又一下。

    镜子里的倒影让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少年,穿着他的白衬衫,领口敞开,袖子卷着,那双蓝色的眼睛正望着他,带着点不解。

    褚予被他看得心里一紧,低下头看了看自己。

    袖子卷了好几层,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头发乱糟糟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你、你先穿。”他说,然后背过身,快步走出了卧室。

    他把褚予放到沙发上,动作轻得像是在放什么易碎品。

    “你先出去。”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毛巾后面传出来。

    褚予走出卧室,四处张望。

    褚予从头晕眼花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奚野浑身赤裸地抱在怀里。

    旁边的镜子照出了他现在的模样,少年穿着一件过分宽大的白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一秒。

    奚野呢?

    听到卧室的洗漱间里传来水声,他走过去,推开门。

    他抬起头,看向奚野,那人整个人都怔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他,没有一点反应。

    褚予终于反应过来,他走进洗漱间,从架子上扯下一块毛巾,递给奚野。

    “我不知道你会……变人,”他说,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倍,“没准备你的衣服,先穿我的吧……”

    奚野这才回过神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竟然有些吞吞吐吐。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不管了,不能由着他,必须去看医生。

    “为什么?”褚予问。

    敞开的领口,露出的锁骨,过分宽大的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轮廓。

    “你……”奚野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他低下头,又捧起一捧水,往脸上泼。

    褚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背上的那只手还托着他,僵硬得像块石头。

    褚予缩进沙发里,把自己埋进靠垫中间,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褚予转身就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一路跑回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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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予穿好了衣服,不知道奚野去了哪里。

    “你、你擦擦……”

    褚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衣服,连忙拿起穿了起来。

    他套上衬衫,袖子长出来一大截,完全盖过了手指,他只好把袖子卷起来,卷了一层又一层,直到手腕露出来。

    然后奚野转身走向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白色的衬衫和一条深色的休闲裤,放在褚予身边。

    他站起来,把裤子套上,腰太大了,松松垮垮地挂在胯上,随时可能滑下去。

    他鼻子里那两道鲜红的液体,流得更凶了。

    但他的鼻子下面,有两道鲜红的液体正在往下流。

    蓝色的,清澈的,像是山间的溪水,此刻那双眼睛里还带着茫然和未消的痛苦。

    “给”褚予偏过头,“给我一件衣服。”

    掌心下是光滑细腻的肌肤,温热得有些烫手,那触感太过真实,让奚野所有的思维都停滞了。

    眉眼生得极为精致,眉毛秀气,鼻梁小巧挺秀,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微微张着,露出一点贝齿。

    他刚才跑出去了,去哪儿了?

    洗漱台前,奚野正站在那里,低着头,对着洗手池。

    全程他都没敢看褚予一眼。

    奚野的衣服对他来说大得离谱。

    奚野的手还托着那具身体。

    褚予呆愣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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