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3)

    &esp;&esp;每一次砸下，都像世界末日那么绝望，像列火车从她这个卧轨的人身上一阵阵碾过去。

    &esp;&esp;“而从我被砸到丧失意识的那一刻起，楼庭就已经死了。”

    &esp;&esp;“你要干什么？”

    &esp;&esp;可她的鼻子被土腥气淹没了，她看不见希望。

    &esp;&esp;“可这一切不都如你所愿吗？”

    &esp;&esp;“……我答应你。”

    &esp;&esp;从整个台北，从应拾秋的生活里，从原来楼庭的世界中。

    &esp;&esp;郑升脸色难看，目光转向应拾秋，咬牙道：“但你要清楚，当这女人收下这笔钱的那一刻，你们之间就再没什么情分了。这不是爸逼她的，是她自己的选择。”

    &esp;&esp;从后面揪住她的头发，一股蛮力将她往外扯。拖进那间破败无人的烂房子里。

    &esp;&esp;楼庭语气很轻，“事到如今，正好如你想看到的，我跟她，各自有了新生活，我也没办法再跟她回到过去了。”

    &esp;&esp;记忆里那双手，忽然就活了起来。

    &esp;&esp;他又气又悲，“你在怪我？”

    &esp;&esp;那双手在昏黄的光影里恍惚着，招着，摇着，渐渐散成了两个影。

    &esp;&esp;紧接着，一件暗红色工装外套蒙头罩下，世界猛地暗了，闷了，只有她自己呼吸的潮热闷煮着仅存的求生欲望。

    &esp;&esp;厚重的砖头，隔着粗劣布料落在了她的头上。

    &esp;&esp;“是。”

    &esp;&esp;她语气很淡，可话里的讽刺像一把又钝又冷的剪刀，直直捅进了郑升的心里。

    &esp;&esp;“爸不用你还钱！”

    &esp;&esp;“杀你！”那道愤怒的声音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敢跟你爸合伙戏弄我？我杀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esp;&esp;“好。”楼庭倒也没客气，“那麻烦您，当着我的面，把那份合约撕了。”

    &esp;&esp;心底陡然一空。

    &esp;&esp;那双手压下来，揪着发，将她往地上摔。脸贴着冷而糙的地，挣扎着，摩挲着。

    &esp;&esp;并且再也不会回来。

    &esp;&esp;那是人生里为数不多的难以反抗的时候，头竟抬不起来，一点也抬不起来。

    &esp;&esp;“……”

    &esp;&esp;她扭头就要走，再一次撞见马成泽那双木然的脸，和他发着抖的手。

    &esp;&esp;消失了。

    &esp;&esp;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

    &esp;&esp;“毕竟您骗我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得亲眼看着才放心。”

    &esp;&esp;很久以前，小秋也挖过这样一撮青苔，养在玻璃瓶里。

    &esp;&esp;希望就在这停顿的间隙里灭了火。她只看见一片红。

    &esp;&esp;一个影是他立于眼前的轮廓，另一个影，是她记忆深处里的恐惧。

    &esp;&esp;背阴处的砖墙，潮湿肮脏，缝隙里长满了青绿色的苔藓，肥厚油润。

    &esp;&esp;而她对这莫名的袭击没有防备，整个人是木的，晕晕然，心也在一片茫然空寂的海面浮沉着，好像怎么都靠不到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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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她说，看见绿色的东西就像看见希望，我们一定会有好起来的那天。

    &esp;&esp;最后一点清明散去之前，她想起了小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