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周围都是熟悉的气息，他的眼皮颤了颤，意识很快便再次陷入昏沉。

    “你放了他，”江询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他没有对不起你，你——！”

    不足一半。

    裴明：“好。”

    裴许：“难道我就对不起他了吗？”

    唯有夏昀舒，他分毫不让。

    时隔多年，还是纠缠在了一起。

    当年夏昀舒能够顺利地逃离封锁，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怕也曾参与其中。

    他平静反问，就连眼眸里的瞳光也波澜不惊。

    裴许陡然看向他，却出乎预料的并未反驳。

    他匆匆离开，顿时，又像是想起什么，猛地回过头，提醒说：“对了哥，霍尔元帅找您。”

    夏昀舒止不住地摇头，泪水划过脸颊，落进发丝。

    黑豹低吼着警告，被他撩起眼皮，不咸不淡的瞥视。

    “嗯。”

    裴许显然记得曾答应霍尔塞西尔的事情，对江询的态度始终平和。

    哥怎么心满意足的？

    裴许沉吟一瞬，问：“背后的人查出来了吗？”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挑高客厅仍旧明亮，他却不做停留，径直前往地下室。

    推开沉重的大门，他看了眼满墙的琳琅物件，将夏昀舒放在地面柔软的毯子上，曲指探了探他发烫的面颊。

    与他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江询，他抱着资料，站在不远处观察裴许的神情，眉头就没松开过，心里浮现出算不上好的猜测。

    裴许想着，不再多说。

    裴许抬手，如小时候那样拍过他的肩膀，“照你的猜想去做。”

    视线并未掩饰，因此很快便被裴许察觉，他脚步一旋，转变方向，站定在江询身前，抬手将通讯器还给他，顺带补充说：“多谢你照顾他。”

    裴许走向客厅，看向被自己精神体盘住的水母，半蹲下身，伸手触了触。

    “三分之一。”

    “回家。”

    天光在地面映出好长一条影子，又随着他的动作逐渐收拢，最终消失不见。

    它舔过粉红色的鼻尖，明显收敛了许多，也不再对裴许展露出攻击意味。

    闻言，裴明只是摇头，半晌才试探性的开口：“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还在职的某个人？”

    不知道看了多久，裴许终于挪开视线，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是。”

    “裴许！”

    到最后怎么也兜不住，夏昀舒颤颤微微的喊他，感觉天花板旋转的好厉害。

    外边又开始下雨，雷声闷响，外层玻璃窗户也漫上了一层白雾。

    雨声被厚实的窗帘与墙壁遮挡，夏昀舒睡时抱着裴许留下来的衬衫，乖巧得像是只毛绒兔子。

    他眼中的惊讶毫不作假，没忍住询问：“你把他怎么了？”

    军部十区，裴许匆匆赶过去时，裴明正一脸黑线的朝外走。

    见他这副模样，裴明放缓声音，几乎一字一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吗？”

    江询：“！”

    驾驶座上的副官只匆匆扫过一眼，便十分迅速的收回视线，心脏咚咚跳。

    下楼梯时，脚步声难免沉重，传来几分轻微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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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在通讯器上迅速回复消息，看见裴许时顺嘴告状：“哥，他们又在提‘污染分离’。”

    还有一段时间。

    很快，便有人小跑前来催促，裴许朝江询礼貌颔首，略微侧过身，与他擦肩而过。

    他抬手揉过伞盖，站起身离开，返回卧室将夏昀舒抱起来，一路带上悬浮车。

    裴许声音冷冽，不留情面：“依照联盟律法，他应该被就地击杀。”

    热度散了不少，他蜷缩着睡在角落，裴许则站在衣柜前，面无表情地给自己胸前贴创口贴，看了眼接下来的行程。

    “嗯？”

    这里与三年前相比没有多少变化，花园锦簇，草木葱茏，在雨后散发出独特的清新香气。

    裴许：“有多少人同意？”

    他的脚步并未加快，仍旧显得从容，甚至给人一种很好说话的错觉，令裴明越想越不对劲。

    闻言，裴许并不着急，只淡漠地点头，回答：“知道了。”

    会议室内杂乱异常，甫一推开门，就能看见霍尔塞西尔正捞起袖子和人对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