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2/2)

    赵宇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旺财趴在他床边的地上，硕大的脑袋搁在床沿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偶尔舌头伸出来舔一下鼻子。

    想明天走哪条路最快，想路上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床。

    楚阳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赵宇轩那条还在微微发颤的右腿，又问了一遍。

    “你确定你这腿能行？”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条毯子，抖开，盖在身上。

    楚阳右手一挥——酒店门口的空地上，凭空多了一辆黑色的房车。

    “快了。”他小声说，不知道是在跟旺财说，还是在跟自己说，“明天就去找他们。”

    不想了。

    楚阳的呼吸终于慢慢变得绵长起来。

    今天在楼上看到赵宇轩被推下去的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枪就响了。

    想——

    但他睡不着，不是疼的，是心里头那团火烧得太旺了，烧得他整个人都热烘烘的。

    再往前——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楚阳看了他一会儿，又把目光收回来。

    明天还要赶路，还得打起精神应付路上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的东西。

    那车是真漂亮。

    窗外的风停了。

    赵宇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楚阳，点了点头：“应该能行。但是这车——”

    通体哑光黑，车身比普通房车大了一圈，窗玻璃是加厚的，边缘焊着钢制的防护栏。

    赵宇轩“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路上救一个人。

    赵宇轩躺下来，把毯子往上拽了拽，闭上眼睛。

    车头加装了粗壮的防撞杠，杠上嵌着几颗铆钉，看着就结实。

    他又开始想。

    身上的伤还在疼——左腿的伤一跳一跳地疼，肚子上那块火辣辣的，胳膊上的淤青碰一下就酸。

    楚阳深吸了一口气，把毯子往上拽了拽，盖住下巴。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救下来了。

    他犹豫了一下，又取出一条，叠了叠，放在楚阳那边。

    “车不用担心。”

    赵宇轩面朝窗户躺着，呼吸很均匀，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毯子不大，刚好够盖住上半身。

    大概是……太安静了。

    楚阳没睁眼，但嘴角翘了一下，伸手把毯子拽过来，胡乱盖在自己身上。

    再往前走三条街，是他们之前驻扎的那栋楼。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旺财喉咙里发出一声含含糊糊的“呜呜”，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没睁眼，往他手心里又拱了拱。

    “早点睡吧。”楚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困意，“明天还得赶路呢。”

    他把这些念头一个一个地按下去，又眼睁睁地看着它们一个一个地冒上来。

    旺财在床边发出轻微的鼾声，尾巴偶尔扫一下地面，像是在梦里追什么东西。

    旺财终于被他的手指弄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

    干净的，带着一点陌生人的气息。

    “旺财，”楚阳的声音很轻“你说江哥他……现在是不是也在想我呢？”

    “……嗯。”

    “谢了。”他说。

    楚阳能感觉到它温热的呼吸喷在自己手背上，毛茸茸的耳朵时不时抖一下。

    旺财不会说话，丧尸不会说话，那些空荡荡的街道和倒塌的楼房也不会说话。

    旺财耳朵动了动，没醒。

    他睡着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小了一圈，蜷缩在毯子下面，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

    这段日子，他一个人待着，一个人说了太多的话给自己听。

    毯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是赵宇轩空间里的东西。

    楚阳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想了。

    想江哥他们会不会已经不在南市了。

    他得睡觉。

    闭上眼睛，又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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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干脆不闭了，盯着旺财。

    楚阳伸手摸了摸旺财的脑袋。

    大概是……不想看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算了。

    快点上来呀！

    他翻了第八次身，终于迷迷糊糊地有了点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