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2/2)

    折叠桌发出一声轻响，缓缓降下来，卡座沙发的靠背往后倒去，和桌面拼在一起，咔嗒一声卡住，变成了一张窄窄的单人床。

    但他没出声，只是把牙关咬紧了一点。

    楚阳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放心地把枪收了回去，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赵宇轩看了一眼那张拼出来的小床，又看了一眼楚阳，点了点头。

    两个人闷头吃了起来。

    脸色还是不太好，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皮。

    “没事，刚才路上有个坑。”赵宇轩说，眼睛没看他。

    就是不想。

    楚阳拉开车门，先跳了下去，绕到驾驶座这边把门打开。

    “先将就吃点儿。”楚阳把一桶泡面推到赵宇轩面前，又递了一双筷子过去。

    赵宇轩撑着方向盘慢慢挪下来，右腿着地的那一瞬间，膝盖一软，差点没站住，伸手扶住了车门才稳住。

    赵宇轩已经把脚收回来了，车子恢复了平稳。

    先是膝盖下面一阵一阵地发酸，像是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赵宇轩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就着水把药咽了下去。

    他试着调整了一下坐姿，把重心往左边偏了偏，但没用。

    楚阳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把胳膊递过去让他搭着。

    他看了一眼车厢后面那道布帘子——帘子后面是那张双人床，深蓝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枕头边上那本翻卷了边的书还塞在原位。

    他能感觉到膝盖已经肿了，裤子绷得紧紧的，每踩一次油门和刹车，肿胀的地方就硌在踏板上，疼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的。

    那就歇会儿

    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赵宇轩的右腿开始不对劲了。

    赵宇轩的脚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车子猛地往前窜了一截。

    腿上的肌肉还在跳，膝盖肿得发亮，皮肤下面青紫一片，看着比早上又严重了不少。

    楚阳望着赵宇轩的样子，犹豫了一下。

    高楼变成了矮楼，矮楼变成了平房，平房变成了农田。

    他没往那道布帘子的方向多看一眼——不是没注意到，是注意到了也没打算问。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腿还是在疼，而且越来越厉害。

    吃完药，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坠。

    赵宇轩坐到卡座沙发上，把右腿伸直，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开得很稳，不急不躁，过弯的时候会提前减速，遇到坑洼会绕一下，尽量不让车子颠得太厉害。

    吃完之后，楚阳取出几颗消炎药递过去：“先把这些吃了。”

    “腿疼了？”楚阳问，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

    “那就歇会儿。”楚阳说，“前面找个地方停，正好，咱们吃个中午饭。”

    “你先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楚阳说，从空间里抽出一条毯子扔过去，“这个能放下来当床用。”

    楚阳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腿。

    两个人一前一后上了车厢。

    但他的脸色不太好——嘴唇有点发白，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

    不是小气，是……他说不清楚。

    他点了点头，把车靠边停了下来。

    赵宇轩张了张嘴，想说“不用，我还能开”，但腿又抽了一下，疼得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赵宇轩开着车，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的路。

    “怎么了？”楚阳问。

    楚阳被晃了一下，睁开眼睛，转头看了他一眼。

    面饼在热水里慢慢软下去，调料的味道飘出来，咸香的，混着一丁点辣椒粉的呛味。

    那是他和江哥睡过的床，江哥习惯睡左边，他睡右边。

    他不想让别人躺在那张床上。

    又开了一个多小时，腿突然抽了一下——不是那种慢慢收紧的抽筋，是猛地一缩。

    赵宇轩的右腿在抖——不是那种微微的颤，是整条大腿都在抖。

    楚阳收回目光，走到卡座旁边，伸手在桌子底下摸了一下，按下一个开关。

    赵宇轩沉默了一秒，没再硬撑：“有一点。”

    然后酸变成了麻，麻变成了疼——不是那种尖锐的刺痛，是一种闷闷的、胀胀的疼，从膝盖一直蔓延到大腿根，整条腿像是被人塞进了一个太小的模具里，又胀又紧。

    楚阳从空间里翻出两桶泡面，撕开包装，把调料包挤进去，又拎出一个保温壶，倒了热水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