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苏青鱼“嗯”了一声。

    梁钰眯了眯眼，走过去捏着苏青鱼的下巴亲了一口，看着那双有些发红的眼睛。

    苏青鱼抿着唇，不肯说。

    “行了，别想了。”拉起苏青鱼的手，往里走，“帮我烧水，今儿咱早点歇。”

    苏青鱼反握住苏母的手，攥紧了：“娘别说这话。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苏青鱼点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抱着苏母哭了一场。

    苏青鱼筷子顿了顿。低着头，盯着碗里的粥，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苏青鱼进了那个小院，梁钰正蹲在院里剥兔子皮，满手是血。听见苏青鱼的脚步声，梁钰洗干净手，把收拾好的兔子放进木盆里，冲干净了血污才起身看向苏青鱼，视线在那张脸上停了一瞬，忽然开口道：“怎么了？”

    灶房里，苏青鱼蹲在灶前烧火，梁钰在旁边收拾那张兔子皮。苏青鱼偶尔抬起头，看一眼梁钰，又低下头，继续添柴。

    苏青鱼眼眶一热，眼泪差点掉下来。深吸一口气，反握住苏母的手，“娘，没人欺负我。东家是好人，对我好，对您好。只是……只是有些事，现在还不能说。等时候到了，我自然告诉您。”

    怀里空落落的，少了什么似的。

    “那些话，别往心里去。”梁钰低头看着苏青鱼，亲了亲那颗小痣，声音难得温和了些，“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娘，吃饭。”苏青鱼把小几搬到炕上，摆好碗筷。

    梁钰看着那张脸，忽的笑了一声，故意松开手，转身往里屋走。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委屈巴巴的人，有些失笑：“站那干嘛，还不快进来。”

    苏青鱼跟进去，刚进门，就被按在门板上亲了一通，亲得苏青鱼头脑混沌，连那些难受都忘了。

    苏母在旁边轻轻说：“睡不着？”

    擦完了，梁钰拉住那只手，把人拽到身前，抱进怀里。

    苏母拿起筷子，夹了一片腊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吃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青鱼，你跟娘说实话。那人是梁家老二吗？”

    苏母眼泪滚下来，苏青鱼抬手给娘擦泪，擦着擦着，自己眼眶也红了。

    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苏青鱼闭上眼，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栓子来敲了门，依旧是做活计的借口来接苏青鱼，苏母听见叹了口气，看着眼巴巴盯着自己的苏青鱼，默了默还是点了头，栓子依旧把苏青鱼放在门口就走了。

    苏青鱼垂下眼，睫毛扑了扑，轻声说：“有人说闲话。”

    苏母没再问，只是伸手握住他的手。

    苏青鱼抬起头亲了梁钰的下巴，笑得甜甜的，看着有点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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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钰伸手摩挲着苏青鱼的眼尾，指腹蹭掉一点水光。

    苏青鱼摇摇头：“没怎么。”

    亲完了，梁钰抵着那张被亲得红艳艳的唇，声音沙哑：“说闲话就让他们说去，还能少块肉？”

    “说。”

    晚饭熬了一锅粥，热了两个馒头，切了一碟腊肉。端进里屋时，苏母被苏青鱼叫醒，精神还有些不济，却比以往面色灰败的模样好多了。

    吃了饭，收拾完，苏青鱼躺到娘旁边。炕烧得热，被子厚实，身上暖烘烘的。

    烧好水，梁钰去暖房洗了，苏青鱼在灶房等着。等梁钰洗完出来，让苏青鱼帮着擦头发。

    苏母沉默了很久，握着苏青鱼的手没松开。最后叹了口气，声音苍老：“青鱼，娘只盼你好。不管怎么样，活着，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苏母握住苏青鱼的手，攥得紧紧的：“娘眼睛不好，可心不瞎。这些东西，这些银子，不是寻常活计能挣来的。你跟娘说实话，是不是……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娘对不住你。”苏母的声音发颤，“让一个小哥儿……担这些……”

    苏母没再说话，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小时候那样。

    苏青鱼喘着气，听见梁钰的话越发委屈了。垂着脑袋，眼眶又红了，却乖乖点了点。

    闭上眼，脑子里又冒出那张脸。

    苏母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说：“他……对你咋样？”

    梁钰挑了挑眉：“说什么？”

    苏青鱼低着头，看着灶膛里的火，没吭声。

    苏青鱼抬起头，看着娘那张消瘦的脸，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轻声说：“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