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黎春深心头一紧，立刻推开车门下去扶她：“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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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给她裹上，别冻着了。”

    黎春深刚放下手刹，车窗被敲了几下，她偏头，看到女人略显焦急的神情，便打开车窗。

    “谢谢。”女人哑着声音。

    黎春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从未来过平泽，平时到村里都要花些功夫，更别说震后，路况太复杂了。

    “要是您经过平泽县，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找一个人。”

    十多分钟到了服务区，交警等在那里，女人抱着孩子上了警车，黎春深跟交警说完情况之后，也准备离开。

    “有话好好说，我能帮一定帮。”黎春深用了些力气，把人拉起来。

    黎春深点点头，指了指后斗，声音平稳：“我带了十箱矿泉水和二十箱压缩饼干，还有一些药品，能联系你们的人来搬吗？”

    黎春深笑了下：“小事，谁还没个难处。”

    黎春深跟警察说明完情况，抬头往后视镜看了眼，女人的额头裹了纱布，小孩被毯子裹着，倚在她怀里，睡得不算安稳，时不时抽泣几声。

    “姐姐叫我小乐就好。”女孩接过，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但没喝。

    “咚，咚咚。”

    “不累。”她把水推回去，温声道：“你喝吧，我在里面喝过了。”

    她眉头揪着，急切地追问：“那村里能到吗？”

    “对，s333省道李庄路段，两个人，一个小孩，一个头部有伤······”

    黎春深将人送到车后座上，又从罩着塑料皮的后卡上翻出急救箱，又拿了一包毯子。

    “平泽县白木镇李家村。”

    “没事，你靠着我。”感觉到女人有些腿软，她圈住女人的身体，把两个人的重量都负担在身上，走得依旧轻松。

    震后第三天的傍晚，黎春深到了平泽。

    黎春深一只手将她抱着，另一只手去扶女人。

    她顿了顿又问：“平泽县什么地方？”

    “姐姐，前面损坏的太严重了，车不好进，要把路留出来给医护用。”守在路口的是个女孩，十七八岁的摸样，脸上蹭着泥，发丝都蒙着一层灰。

    她说着，摸了摸小乐的头发，又看向黎春深，伸出手道：“同志你好，我是李佳，负责物资的运送工作。”

    “到处都塌了。”她说着，眉眼耷拉下来，眼眶瞬间红了，“好多人受伤，有的人还埋在下面。”

    正说着，来了一辆面包车，摇摇晃晃的，车身溅的满是泥印，一个女人拉开驾驶座的门，下了车。

    天空阴沉沉的，县城成了废墟，路边零星见到几个帐篷。

    来人衣服灰扑扑的，袖口处一片深褐色，似泥，又像是氧化的血。

    状况比黎春深想得还要糟糕，镇上都这样，村子里一个年迈的老人，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黎春深下了车，她背上包，等女孩通知完，递了一瓶水过去：“我叫黎春深，是来这找人的，请问镇上情况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女人便走到车前，倏地跪了下来。

    “有，我叫人过来。”女孩拿起挂在腰间的对讲机。

    黎春深开得很慢，到了进镇的路口，有人守在那，看到车来，挥了挥手上的小旗子，示意停下。

    服务区的灯光很亮，黎春深看到女人红肿的双眼，她沉默几秒，点点头道：“是啊，去那边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姐姐，你来啦！”小乐迎上去，把水递过去，“喝口水，累不累啊。”

    小女孩抬了抬脑袋，看到女人额头的伤口，她止住了哭声，松开手。

    “你，你是往汶川去的吗？”

    “悬。”小乐摇摇头，语气肯定，“车是肯定过不去了，路上都是碎石块。”

    车子刚驶入平泽县境，昔日平整的道路崩裂得如图蜘蛛结的网，车轮驶过碎石块，异常颠簸。

    “你带着小孩，车也出状况，留在这不安全，前面三公里有个服务区，我把你们带过去，你在那里等交警过来。”

    “你自己处理可以吗？”黎春深问了句，女人点点头，她便把急救箱递过去，又回到驾驶座，报了警。

    “她叫李翠苗，是我的妈妈。”

    女人却死死地握住她的胳膊，不肯起身，哽咽着：“我想求您件事。”

    “我帮你。”黎春深不假思索地应道，本就是去尽一份力，她没有拒绝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