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四：明露(2/4)

    车开了半小时，到了。

    “到现在都没吃饭吗？我马上就收完了，给你炒俩菜。”

    你一边示意老周给张局倒酒，然后站起来，走到张局身边，低声说：“张叔，我知道这事儿让您为难，我今天不是来让您违规，是想让您给个方向。我爸说了，当年您帮他，他一直记着，现在我哥出了事，公司得撑下去。我这边有几个项目，土方工程还没定，听说您小舅子那边做得不错，想请他一起合作。”

    女人忙着，一开始没注意到你，等你走近，她一抬眼看见你，顿时有些局促地站定，张口喃喃半天，打了声招呼：“林老师。”

    出发之前，她还拿了一盒果切给你，不像是剩的，倒像是才切的，没有一点氧化的痕迹。

    饭局最后，你让司机把两瓶茅台和茶叶放到张局车上，又悄悄让老周给刘处长塞了一张不记名的一万块购物卡。刘处长推了一下，收了。

    你疲惫地坐在后座，没吃多少东西又喝了不少酒，胃里不适，蹙着眉头和司机说：“去那家水果店。”

    你认真点头：“是，张叔，我一定记住。”

    你摇摇头：“不麻烦，附近随便吃点对付一下就行，这么晚了，别折腾了。”

    你看着女人点菜时的背影，发现她手臂上有一些看上去像刮痕的痕迹，转了转手上的杯口，低下头沉默。

    然后他转向刘处长：“老刘，那块地的档案你明天调出来看看，要是规划确实调整过，咱们按历史遗留问题写个函，让小林去省厅跑一趟。”

    她看上去很不好意思，说道：“今天晚上有应酬吗？”

    现在差不多九点，水果店准备打烊了，一个长相清秀的女人在收着摆出来在外面卖的一部分水果。

    她说：“还不错，我听你的，最近开始做社区配送，比之前生意好了点。”

    你又敬了张局一杯：“张叔，大恩不言谢。明天我就让老许去您办公室，配合刘处补材料。您放心，该走的程序我们一定走，该交的钱一分不少。”

    她看着你的眼神很心疼，最终点头答应，说她马上就好，让你等等她，她带你去你吃得惯的店。

    你们一起吃了顿算是夜宵的晚饭，又吃了点水果，出了店门，她抬起头看你，问你现在感觉好点了没有，要不要去买醒酒药。

    司机没问你哪家，他早就记得往那的路怎么走。

    她带你走进一家老店里，点了几样清淡的，似乎在和店员交待你的忌口和喜好。

    听说这两件事，她已经看上去很担忧：“啊……您不会最近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吧？觉是不是也没怎么睡得好？这样下去怎么能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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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现在不是老师了。”

    你说：“有点，没怎么吃饭。”

    你笑：“那就好。忙不过来记得找帮手，别都一个人扛。”

    你看了一会儿，下车前让司机先回去，明天早上七点半准时来接你。

    她走过来，用很克制的眼神看了你一眼，嗅到了你身上的酒气，问你今晚怎么喝了酒，胃难不难受。

    刘处长点头：“好的张局。”

    你没说话，带着点温和的笑意：“没事，总会过去。”

    你走在她身边，问道：“最近店里生意怎么样？”

    真正麻烦的事，你没有告诉她，不必让她也跟着担心。

    张局摆摆手：“行了，吃饭吃饭！小林啊，以后做事要稳，别学你爸那么急。”

    你点头：“对，大哥出事了，在医院躺着，我辞职后得回家接手没处理完的事。”

    至此，你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了一部分。

    等她回来，你又抬起头温和地对着她笑笑。

    张局看了一眼意向书，没推回去，而是放在手边。他重新笑了，对你身边的引荐人说：“老赵，你这个小侄子，比他爸还精。”

    你回到座位，从老周手里接过那份项目合作意向书，客气地递过去：“这是意向，具体合同随时签。另外，听说令郎在找工作，我一个同学在城投集团人力资源部，他们正好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