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足球赛(2/2)

    他就是裴郅。

    他微微偏头，轻笑了一下：“那就——让雨别停。”

    荀芙动了动。她的身体很僵，冷得几乎失去知觉。她扶着墙站起来，走到门边，拍了拍门。

    少年微垂着眸，眼底带着赛后未散的凌厉，又裹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他抬手随意抹去脸上雨水，微眯着眼，看向漫天雨帘与沸腾人海：“感想？”

    “啊啊啊啊啊啊——！！！”

    足球应声入网。

    “啊？”廖婷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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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你没关系。”荀芙摇头。确实没关系。杜冰雪针对她，从来都只是因为她是孟慧生的女儿。

    球赛临近尾声，雨势未减，绿茵场地积水成片。

    廖婷看着她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的样子，眼眶湿润了，满脸都是愧疚自责：“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校讯记者激动地冲破雨幕，把话筒艰难地怼到他嘴边，追问此刻的感想。

    荀芙低头看着自己：湿透的校服，快要没电的手机，坏掉的助听器。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操场的方向。

    裴郅被陷入绝对癫狂的队友死死簇拥着，几乎淹没。他挣脱些许，仰头而立，任由冰冷雨水冲刷眉眼、下颌，漫过漆黑发梢。

    “你没事吧？我…刚看到你发的消息就过来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非但没有叫停比赛，反而浇筑出更盛大的战场——而裴郅站在这片战场中央，是唯一的王。

    话音落下，整个球场彻底疯魔。

    ---

    百米之外，教学楼里原本埋头学习的同学也被这山崩海啸般的声浪惊动，纷纷挤到窗边。

    “我在。”

    荀芙立在人群最外围，静静望着场内那个风暴中心的人物，浑身湿冷，眼底却无半分少女悸动。

    “荀芙！荀芙！你在里面吗？”

    “裴郅！裴郅！”

    而她被锁在这间发霉的器材室里，助听器坏了，浑身湿透。冷得发抖。但她听着震耳欲聋的名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孟慧生做了杜迪建的情人，便也想女儿攀上贵族学校的高枝，不顾她的意愿强行给她办理了转学。

    “我想先去看球赛。”

    “球进了——！！！”

    荀芙走出来。走廊的光亮让她眯了一下眼。“没事。”

    解说员的声音从广播里劈出来，带着破音的笑：“南城中学11号裴郅——绝杀之后的感想是‘让雨别停’！各位，这就是天才啊！”

    尖叫声和口哨声混在雨里，比刚才绝杀时还要疯。看台上有人站起来，有人猛拍栏杆，有人把校服外套甩过头顶，雨伞倒了一片也没人管。

    男女们的嘶吼瞬间炸裂。解说员尖锐亢奋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带着难以置信的破音：“看到了吗？！奇迹！裴郅——裴郅读秒补时头球绝杀啊——！！！”

    雨雾茫茫，全场屏息，气氛紧绷到极致。

    “要不是你上次在厕所帮我，她也不会针对你……”

    廖婷看她脸色很差，“你……你要不要去医务室？”

    直到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穿透了雨幕。

    几分钟后，门开了。廖婷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眼眶红红的。微弱的光从她身后照进来。

    是廖婷的声音。闷闷的，从门缝里传进来。

    “你等着！我去找钥匙！”

    看台角落，廖婷踮着脚，伸长脖子往球场里看，伞歪了半边，雨水浇了一肩膀也没发觉，喃喃感叹：“他是真的…很喜欢下雨天啊。”

    砰！！！

    队友一脚强力远射，足球划破滂沱雨幕，凌空飞旋。就在所有人紧盯足球轨迹的瞬间，一道挺拔身影骤然腾空跃起。

    裴郅突然在禁区内如猎豹般腾起弹跳半空，高高跃起头球——

    杜冰雪视若珍宝的人？

    时间滞涩了一瞬。全场忘记了呐喊，只剩雨声敲打万物的轰鸣。

    “他刚才说什么？！让雨别停？！我操——！”

    荀芙已经往走廊的方向走去。

    五十二朵玫瑰，五百二十块钱。小姨摔了一跤，一瘸一拐地走了。杜冰雪还在看台上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