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暗度陈仓(微h)(2/2)
可话说回来,高门之中,贴身内侍本就常兼枕席之职,有时、反而亦为通房。
姜梓松径直从药汤中起身,汤液从上至下流淌,露出被浸泡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掌心托起她的赤足,膏体摩挲小腿向下,滑到踝骨凸起、足背,乃至趾间缝隙,无一遗漏,专注而仔细。
不待他给林璇子递去眼色,林璇子已忙不迭步至暖屋,接过全怀梦烘烤得暖热蓬松的雪绒浴袍。
几个通房早被教过这套流程。
站她身后的侍桐静,从桌上拿起一把细齿木梳,将她半湿的长发一绺一绺分开,再以干巾绞去余水。
见她眉宇间倦色渐融、双眸徐启,他立时上前,用软巾包覆湿发。
她一跨出浴桶,那浴袍便恰时裹了上来,柔缓吸去淋漓水液。
可耳根,仍残留一抹尚未褪尽的薄红。
这是姜梓松沐浴的定例,先以澡豆净肤、再入药汤浸养。
钊云美膝行向前,将一迭新巾奉上,头却垂得几乎埋进臂弯。
药汤颜色深褐,混合着黄芪、当归、艾草、牛膝等药材的馥郁辛香。
里头干爽宜人,熏过安神的沉香,炭火在墙角的镂空熏笼里静静燃着。
桶内热气蒸腾,药香沁脾,将她双颊熏出海棠般秾丽绯色。
全怀梦原本不解他为何如此,微微挑眉。
他动作未停,思绪翻腾间,一旁铜盆已堆满用过的软巾,皆为一次擦拭即弃,不得复用。
姜梓松坐上软榻,薄毯被轻轻披在她腿上。
待他侧身配合侍桐静给小少主冲去浮沫,目光不经意掠过他敞开的衣襟,蓦地恍然。
待毫无皂沫残留,侍桐静才踏出浴池,掀开一旁备好的药浴桶盖。
或许……不止挑了衣摆。
他呼吸恢复平稳,衣冠齐整、神色如常,仿佛方才因她撩拨而绷起的欲念从未存在。
软榻上搭着一条羊绒薄毯,雕着凤尾花的梳妆镜桌立在一旁。
他面上始终波澜不兴,身下胀挺却藏在紧贴的亵裤中轻轻弹动几下,喉结压制着滚过一遭,悉数落入她眼中。
侍桐静也已换上干净的单衣,静立桶侧,无声掐着时间。
浴后一贯要擦的润膏,因今夜尚有榻上之约,便暂且省去了。
姜梓松的目光,也从他清冷端丽的面容上移开,滑向红润耳廓,又落回水面之下。
不仅能通络活血、祛除积劳,还能强筋健骨,化瘀生肌,于她这般常年练武之人,大有裨益。
钊云美起身,自一侧红木架上取来雪绒浴袍,将它轻轻披在起身换池的小少主身上。
她披着浴袍移步净室外的暖屋,一行人紧随其后。
“指腹需缓缓弯曲勾挠,触及一处凸起,便绕其抚摁。若入两指,可试探分合、徐徐拓开……”
姜梓松不似方才仅让热水漫过胸前,而是将脖颈以下的身子整个沉入水中,让药汤包裹每一寸肌肤。
待她浸入药汤,这浴袍便得立刻送至外间暖屋,徐徐烘祛湿气。
姜梓松这才收回在他脸上身下徘徊的视线,双眸悠悠移开,嘴角翘起的弧度,不知是意犹未尽,还是颇为满意。
姜府不过是多为小少主备了几人罢了。
紧绷的双臂稍稍卸劲,唇缝微不可见漏出一息极浅的气,随即直起身,再度从玉碗中剜出些许膏体。
亵裤贴裹着依旧昂扬的欲望,随水波微微晃漾,线条毕现。
方才主子伸手过去,原是为了挑开他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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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听闻小少主风流,却未料想,她身旁这素来冷肃寡言、如影随形的内侍,竟已与她暗度陈仓。
直到将那私密之处也细致涂抹均匀,他才松了力道。
暖屋与净室仅一帘之隔。
可即便状若心无旁骛,那从耳根一路漫至脖颈的薄红,却出卖了他内心躁动。
待全部妥帖,他轻咳一声,示意钊云美递来毛巾。
他忽地忆起那一月有余的通房课程里,侍桐静教导他们探入穴中的言辞:
如今想来,那口吻熟稔的不似讲授,倒像、复述某种亲历的体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