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抢人(2/5)

    &esp;&esp;大?太监李德全站在榻边，手里捧着一本奏折，念得抑扬顿挫。

    &esp;&esp;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景珩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东西。

    &esp;&esp;裴昭站在原地。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胸腔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

    &esp;&esp;她本就是?这种人，对不在意的人，从来不会手软。

    &esp;&esp;一行人退了出去。

    &esp;&esp;皇帝没应。

    &esp;&esp;姐姐好狠的心。

    &esp;&esp;比裴四叔那些话疼得多。

    &esp;&esp;皇帝的眼?皮动了一下，没睁。

    &esp;&esp;“是?。”景珩跪着没动。

    &esp;&esp;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尽头。

    &esp;&esp;暗卫们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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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方?才皱眉的那人又要开口，被旁边的人按住了手腕。

    &esp;&esp;“诸位先回去吧。”他开口，“你们一群人跟着，太打草惊蛇了。靖王殿下想要的，我既然答应了，自然不会食言。”

    &esp;&esp;他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忽然笑了一下。

    &esp;&esp;皇帝听着，偶尔“嗯”一声，眼?皮都不抬。

    &esp;&esp;几个太医跪在帘外，大?气不敢出。

    &esp;&esp;皇帝年轻时?也是?马上打天下的，身上伤疤无?数。一到这种天气，旧伤便一起发作，疼得他整夜整夜睡不着。今年尤甚，入冬以?来，他的眼?睛也不大?好了，看?东西总像是?隔着一层雾，奏折上的字迹模糊成一团，只能让太监念。

    &esp;&esp;他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她“不在意的人”。

    &esp;&esp;那人冲裴昭拱了拱手，恭敬道：“那便有劳裴公子。”

    &esp;&esp;周围只剩他一个人，和满地的血，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esp;&esp;“回来了。”声音沙哑，带着病气，却?依旧威严不减。

    &esp;&esp;他走到榻前?，撩袍跪下，声音不高?不低：“儿臣参见父皇。”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眼?。

    &esp;&esp;而那个人，他一定会得到。

    &esp;&esp;他闭上眼?，把那点不该有的情绪压下去。再睁开时?，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甚至带着点笑意。

    &esp;&esp;景珩进来时?，殿内静得只剩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esp;&esp;没关系，他从来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一个人。

    &esp;&esp;皇帝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面色蜡黄，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像一具裹着龙袍的骷髅。

    &esp;&esp;李德全会意，将奏折合上，退到一旁。

    &esp;&esp;-

    &esp;&esp;殿内炭火烧得很足，却?还是?驱不散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寒气。

    &esp;&esp;“陛下，太子殿下到了。”一个小太监从殿外进来，轻手轻脚地禀报。

    &esp;&esp;这世上不会有人真心待他。

    &esp;&esp;他知道是?谁把消息递出去的。从金陵到江宁，从裴家四叔到那些暗地里倒戈的旁支，全指向同一个方?向。她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掐在他最要命的地方?。可他不觉得意外，甚至不觉得愤怒。

    &esp;&esp;他垂下眼?，把那只还在发抖的手攥成拳。

    &esp;&esp;承乾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