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4)

    而在那土堆里，半埋着一个“人”。

    五官平淡如水，只是白得像纸，看上去很年轻，以人类的角度看，似乎都不到二十岁。

    蒋明野看了眼时间，没有多少耐心了，冷声问：“几天前，我们有四个同伴失踪，是不是你杀了他们？”

    此刻，那怪物缓缓抬起了脸。

    电光石火间，一把水果刀打横里被投掷出，刀刃精准在那条胳膊上划过，虽没割断，但胳膊瞬间吃痛收了回去。

    他先看了看林小楠，又看了看明澄，“我是谁？”

    林小楠：“？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住在坟里的神。”

    “村里把粮食优先分给了劳动力，也就是男人们，剩下的粮，也就所剩无几了。后来，女人们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其中有几个刺头就联合起来，偷了粮食。”

    “啊！不要！”怪物叫了一声，“我说我说！”

    刚才他们只看到了两条惨白的胳膊从那狭窄的门中扒出来，并没有见到人脸。

    那怪物的嘴角又阴阳怪气地扬了起来，“你猜？”

    说完若有所思，他这样柔软的身体，缩在那小房子里，倒有些像……

    “……”

    他的头尖尖的，长长的，像是长久以一个扭曲的姿势塞在一样容器里，便长成了那个容器的模样。

    原本的坟堆被整整齐齐的一座小房子覆盖，如今被那突如其来的一挖给掀开，露出了里面乱七八糟的泥土。

    徐望舒观察着，低声说：“他那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好像都来自那座房子，房子被掀翻后，能力就没了。”

    人形怪物又惧又怕又恨地看着邬纵，他淡然走了过去，将深深没入树干的刀拔了出来。

    看上去甚至完全不像一个人，更像是一堆柔软的死肉，赤着上身，盘在一起，也看不清下半身。

    “至于你们问的我是谁，”他顿了顿，目光晦暗不明：“我是这里的守护神。”

    “确实有四个人来过山上，还迷了路，不过……杀了他们的可不是我。”

    还残存的帮助孤单叔叔的指令，让明澄有些愧疚：“叔叔，对不起，我可以帮你重新做一个房子，做个更大的！”

    直到蒋明野即将再度打开手电筒，才不再卖关子：“二十多年前，出现了一场，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怪物看了他们一眼：“看来你们已经遇见过了。”

    “那倒也没有。”

    他瞬间慌乱了，宛如要被大火炙烤了一般，胡乱捡起旁边一抔土盖在自己的头上。

    蒋明野将手电筒关掉。

    说到这里，众人将视线放到了面前东歪西斜的坟堆上。

    “当时，村里在粮食分配上出了分歧。”

    由于刚才的挖掘机出现得太过喜感，哪怕天还黑着，现在的林小楠也已经没有那么恐惧了。

    那人猛然凶狠地抬起了头，胳膊居然犹如一根有弹性的面条般朝她甩来。

    “滚！”怪物又露出了凶恶神情。

    明澄歪了歪头：“什么，鬼王？王密叔叔他不是鬼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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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眯着眼，许久没有说话。

    “蜗牛叔叔，”明澄喊了一声，“你真的不想跟王密叔叔住一块儿吗？”

    徐望舒问：“阴魂，是一群女人吗？”

    “为什么要索命？她们因为什么而死？”

    “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他声音轻柔。

    他的表情微微松动。

    他哼了一声，“自然是因为，阴魂索命。”

    那人形怪物看着周身被掀翻的小房子，用软得成条的手触碰了一下，嘴角的弧度似哭似笑，话却是冰冷的：“你们，毁了我的家。”

    然而随后，空中层叠的云划过，月光亮了些，照到了他身上。

    他主动问：“你是谁？”

    林小楠立刻惊得捂住耳朵，后退了半步。

    见其他人都没有异样，林小楠松了口气，放下了手。

    李久看他：“？你还见过没住在坟里的神？”

    那条人形怪物捂着头，刚才的铲斗除了给他的精神带来了莫大的伤害之外，应该还带来了不小的物理伤害。

    蒋明野面无表情，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他。

    “两室一厅，你跟王密叔叔一人一间，他也是鬼。”

    不过这次的话语，似乎没有蛊惑效果了。

    “闭嘴！”他顿时火又上来了：“我一点都不想跟你那个什么鬼王叔叔住一块儿！！”

    “你说的是南湾村？为什么？”

    “我怎么不是守护神了？我十八岁时就变成了这幅模样守在这里，守了二十多年，”对面阴仄仄的目光扫过他们，“要不是我守着，山下的李家村早就覆灭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