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4)
&esp;&esp;这半年她身上多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每次疼得受不住时不可?避免地会想到沈殊和李渭南对她的呵护,但也只是一瞬间,和被风吹落的树叶差不多,坠到地上就?算了,并?不值得她把捡起来珍藏。
&esp;&esp;为何这些年崔家只有崔莹一个人能习得整本剑法,就?是因为此剑术试错的后果太严重?,练到后面?根本连招数都看不清,只能看见剑光在空中急速穿插,化作牢笼将持剑人困在里面?,且速度越来越快,到了根本停不下的地步,好比把人从陡峭的山坡推下去,你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冲,但凡停下来都会摔个断手断脚。
&esp;&esp;幸好她用的是木剑,要?是铁制的,她一条腿已经没了。
&esp;&esp;苏渺每日回到山洞都会将成果一并?带回来,时间如流水,箱子里的干草越来越多,充盈到装不满时,苏渺已经在春晓山待了半年。
&esp;&esp;“谁说只剩你一个,你把陆小路放哪儿了?”
&esp;&esp;当天晚上,冷面?师傅破天荒地躺到她旁边,耳根微红。
&esp;&esp;“师傅,你是知?道我疼得睡不着,所?以来陪我的吗?”
&esp;&esp;崔莹捏了捏苏渺的鼻头,也跟着笑了一下。
&esp;&esp;崔莹手一颤,忍不住翘起一边唇角。
&esp;&esp;又过了三个月,崔氏剑法已经教?到第三层,越往上难度越大,一起上山的五人最后只剩下苏渺和陆小路,其余人不是伤势过重?就?是自己生了退却的心思。
&esp;&esp;心境的磨砺让她逐渐堪破自己这段时间到底在害怕什么。
&esp;&esp;苏渺看着这奇异的一幕,愣了许久。
&esp;&esp;苏渺“哦”了一声,然后伸出两根手指点在崔莹手背,仿佛一个小人儿在下跪。
&esp;&esp;最后苏渺当然是被崔莹骂了一顿,陆小路也在旁边劝,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脸红脖子粗,恍惚间两人的五官渐渐重?合,仿佛变成一个人。
&esp;&esp;“小小年纪不学好,惯会使些歪门邪道,连头都不磕便想当我徒弟,哪儿有这种便宜事?”
&esp;&esp;“现在拜过啦。”
&esp;&esp;可?如果她本就?是大树,又何需在意树叶的去留?
&esp;&esp;这两人各自有各自的好,又各自有各自的可?恶,叫她又爱又恨。那些坏的记忆似乎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但他们对她的好却日渐深刻,不然也不会让她陷得那么深。
&esp;&esp;山洞里响起女子清脆的笑声,被褥里的两团渐渐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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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崔莹没好气道:“还?没拜师,别瞎喊师傅。”
&esp;&esp;因而修习崔氏剑法需要绝对的专注,否则很容易被剑主导,而不是人去驾驭剑。
&esp;&esp;苏渺学得也不顺利,某次她体力透支,距离突破第四层还差一步之遥,未免有些急于求成,持剑的手便抖了一下,于是偏离毫厘的剑气直接削掉她一块皮肉,血淋淋的,把陆小路看得大叫一声,立马把人扶到边上开始包扎。
&esp;&esp;苏渺细细擦拭小木剑,一根根拔去表面?的毛刺,前?所?未有的轻松、惬意。
&esp;&esp;苏渺忍着腿疼,挪过去与她手臂贴手臂,伤成这样竟还?笑得出来。
&esp;&esp;“就?剩我一根独苗了,师傅只能收下我。”
&esp;&esp;苏渺不动声色侧过身,虚虚抱住她的胳膊,见崔莹没察觉,变本加厉地钻进她怀里,眼?底亮晶晶一片。
&esp;&esp;一直以来她害怕的无非一件事——怕离开两人以后,这辈子再也找不到像他们一样对她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