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3)

    可通过这两次相处，归青芫对他印象最深的反倒是有分寸，做事地道。

    她也没推脱，不一会儿又上了一道。

    周齐堃思索女孩刚才的话，眉头舒展了几分。本有些困惑的脸多了几分笑意。

    归青芫把没画叉的三个肉菜红烧肉，溜肉段和红烧鱼块点了。

    归青芫看着眼前摆盘的周齐堃，着实没想到又和他一起吃饭，这感觉有点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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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摸着大概一小时就到了。

    归青芫手伸过要摆盘，被周齐堃拒绝，“我来吧，你手那样别弄了。”

    但这样的他似乎又会让自己觉得，他好像无所不能般。

    典型的说话没过脑子。

    尤其还在公共场合讨论似乎有点敏感的问题。

    继而把菜单递给周齐堃，让他看看想吃什么。他也没客气选了地三鲜和炒蔬菜。

    虽然日复一日练习柳琴让自己指尖有厚茧，但掐谷穗主要用的是指腹，所以练柳琴的厚茧根本无法阻挡，加上日复一日劳作，手指腹便多处破皮起了水泡。

    归青芫轻咬嘴唇，低垂个头坐到后座，刚才这一插曲搞得她有点尴尬。

    她最终还是和周齐堃去了国营饭店。

    归青芫小脑袋低垂，抿唇，须臾才开口，似乎对自己微衰的手气有点羞赧，“大队长搞的抽签，我一直掐谷穗。”

    票归青芫都有，选好菜直接都交给了开票员。

    “也是种水平。”

    上次有纠纷那位她没看到，不知是在后厨还是怎么的。

    周齐堃又叫服务员拿了双公筷，这点更是令归青芫始料未及。

    周齐堃夸她，但怎么听着感觉不是个好话。

    “至于，端酒”，周齐堃扬眉，“你看见我喝了？”

    这位开票员态度挺好，不知道王经理是不是又培训了。

    周齐堃问她，“上工顺利吗？”

    顷刻间，归青芫答，“嗯，掐了十多天谷穗弄的。”

    归青芫不自觉点头，意识到后继而又摇头，“还，还行。”

    这个话匣打破两人沉寂。

    令她回了些神。

    桌子和凳子都是长形棕色，桌上面好多划痕，斑驳陆离，像是被烫出来的，但桌子依旧牢固不堪，可见岁月痕迹及耐用度。

    周齐堃蹙眉：“十多天，没换个活？”

    “现在说没喝……”

    他身体放松前倾，随后无奈摊手，“酒是我哥敬酒，不小心撒我身上了。”

    可这尴尬也并非没有好处，倒是转移了点她注意力，坟地那一遭的失魂落魄好似逐渐消退。

    继而当归青芫问出“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当知青”时，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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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齐堃总是面上冷冷的，给人一种疏离感，见到他第一面都会觉得他高冷，不好接触。

    没想到他想的这么周到，居然会在七零年代就有公筷意识。

    归青芫咬唇，点头说：“是的。”

    周齐堃不可置信，拧眉问：“抽了十多天掐谷穗？”

    “那手上工弄的？”

    两人来的时间不算早，菜单上肉菜已经有被画叉的。

    归青芫顺着周齐堃视线看，低头瞥见微蜷手指，一言不发。

    这顿饭总算请了出去，两人坐在角落的凳子上面对面坐着，相顾无言，等上菜。

    归青芫闭目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大抵是太过相信，所以一瞬把他当成寄托。

    周齐堃眼盯她手，指腹泛红，刚抬手还见她手掌有水泡，手背也有结痂处。

    这搁平时，坐牛车要多一倍时间，这个点国营饭店人不是很多，待周齐堃停好二八大杠后，归青芫和他一起走进去。

    啧，这么听着是挺没信服力。

    红烧肉被端上，被放到桌边，需要自己摆好位置，服务员不负责摆，只负责上菜。

    虽有无奈，但还是开口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