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3)

    错乱终止，拿棉签的手忽然顿住，季莱后知后觉她问的问题没得到回复，倒是把自己的信息暴露了，不妙，“你还没回答我问题。”

    “没有，谢谢。”

    名字从唇边轻唤而出，她掏出手机刚要拍照，镜头前伸过来一只手将信息完全遮挡

    季莱把棉棒扔进垃圾桶，拧紧碘酒瓶盖，把药箱归位，这一系列动作给足了男人思考时间，可他嘴唇紧抿，一字未漏。

    语气漫不经心，内容却掐住重点。

    逐客令清晰传到男人耳朵里，他掐灭烟，身子向后一仰，双手撑着沙发，额前碎发滑落，眉眼露出来，淡淡说道：“走程序麻烦，我更喜欢以眼还眼。”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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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检查吗？”

    已经进门的季莱又探出头来，“拿什么修的？”

    “说吧，为什么不让我报警？”

    刚才在楼下不肯说名字，现在直接甩身份证？

    这四个后面真正的意思往往是不想说。

    他嘴角上扬，仿佛看透般得意，然后没了动静。

    “警察姐姐。”

    “我刚才用警察的身份救了你。”

    季莱回头，“你比我大。”

    男人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季莱，一秒，两秒

    这的确比较好辨认，幸亏黑夜给了季莱最好的掩护，如果刚才那伙人也像他一样眼尖或许稍微懂一点，就不会走得那么痛快了。

    “不告诉你。”

    季莱冷笑一声，“那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看来伤得不重，还有闲心扯淡。”

    语气太过轻松，好似礼尚往来般容易。

    男人眼睛斜睨旁边一眼，又转回来，“我的意思你不是公安系统的。”

    “你不是警察。”

    季莱把棉棒伸进碘酒蘸了几下，照着男人嘴角抹过去，几下抹完又接着往颧骨位置画圈，“你得罪什么人了？”

    “借口很烂。”

    他的鼻息轻轻拂过季莱手指，有一瞬她离神错乱，“嗯。”

    是人都听出季莱的坏情绪，可何振却笑了，他舔舔牙齿，嘴角翘得老高，“那个花洒有点漏水，我给修好了。”

    “二十八。”

    “身上呢？有没有觉得哪疼？”

    季莱虽说没受伤，但也淋了雨，不太舒服，她长出一口气，看来这哥们是赖上她了。

    照片拍完，身份证还给何振，季莱说：“你是本地人。”

    洗手间门反锁，季莱上下扫了一圈，发现除了淋浴那有点水渍，其他地方和平常一样，基本没弄脏。

    换句话讲，他不可能没家。

    “你觉得合适吗？”

    “多大总可以说吧？”

    不能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季莱手上用力，棉签直戳伤口，男人这才和季莱对视，“你衣服左肩写的是司法，不是公安。”

    “能不能收留我一晚？睡沙发、睡地板都成。”

    何振手伸进衬衫，轻拍两下肚皮，问：“有吃的吗？饿了。”

    他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相识不过半个钟，季莱无从了解他到底来自哪路，那些人又来自哪路。

    季莱什么也没说，甩过去的目光写明用意，何振手一扬，让她继续。

    男人拿下烟看着季莱，“你自己住吗？”

    何振举起右手，正反翻了翻。

    “不想说？你可以走了。”

    季莱转身往卫生间走，她想冲个澡就去睡，可刚迈出两步又听见何振叫她。

    拿起证件季莱眼睛眯了眯，“何振。”

    她照直往洗手间走，丢下两个字：“没有。”

    “说来话长。”

    季莱没跟他继续揪扯，“你睡客房，明早七点我要起床上班，你七点前离开，有没有问题？”

    男人挑挑眉，手指掐着前襟，好像下一秒就要扯掉。

    想了想，他从裤子口袋掏出身份证扔到季莱面前，“这样呢？”

    区别？男人盯着头顶冷调的灯光，半响才回一句：“不是一路人，算区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