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2)

    “库赞，你不觉得道歉的态度应该更真诚一点吗？”

    茉莉赶紧拿了条浴巾，盖到库赞的身上。

    即使被茉莉这么折腾，库赞也全程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神都没怎么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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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冰冷的手贴在温热的杯子上，驱散了不少寒意，库赞身上的冰霜也慢慢消融。

    “调查顺利吗？”

    “总不能因为什么勺子碗的无关紧要的小问题，就让自己烫伤啊。”

    外面没有下雨，可他的衣服湿了，滴答滴答往地上滴着水，整个人环绕着层层寒气，外套领子处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割了一刀，领口破了个大口子。

    明明是很轻的一声响，雷利却觉得像是钟塔里那个巨大时钟的报时声，敲得他的心脏都在震颤。

    就是太烫了，烫得手都拿不住汤碗了。

    “库赞？是你吗？”

    雷利是这么觉得。

    “烫的话怎么不用勺子？”

    “叮当”，碗边递过来一个勺子。紧接着汤碗被面前的人接了过去，放在了桌上。

    茉莉刚巧起夜下来喝水的时候，差点被他那个修长的鬼影子吓得一脚踩空楼梯，睡意也差不多跑了个干净。

    “雷先生，你不烫手吗？”

    相对平衡？结果？

    茉莉看他这样，转头就去帮他温了一杯加了蜂蜜的牛奶，抓过他的手，把温热的牛奶杯塞进他的手心里，掰着她的手指让他自己握住。

    “算顺利吗——至少现在是一个相对平衡的结果。”

    他重新端起碗，慢慢地，喝下了一口肉汤。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脸颊、指尖覆盖着薄薄的一层冰霜，浑身都散发出了让人不安的气息。

    “叮…”

    茉莉指间夹着勺子，点了点雷利的碗。勺子有些沉，一不小心就敲在了她自己的碗边，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弓着背，胳膊搭在腿上，十指松松地交叉着，眼里的阴霾挥之不去。

    雷利的喉头忽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轻叹的一口气，又像是一声笑。

    “是啊。”

    “库赞，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晚上去哪了？”

    “不想用勺子的话就换个碗吧，这样就不烫手了。”

    茉莉拿过他手里的空杯子，放到桌上，这才拍拍他的胳膊，担心地看着他。

    他喝了几口牛奶，糖分补充进体内，身体跟着舒展开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头往后，别扭地靠在沙发背上。

    “你是掉海里了吗？怎么湿成这样了…领子怎么破成这样？”

    像个鬼。

    “暖一暖身体。”

    一碗肉汤不止能暖腹，还带着难以说清的清甜。

    “？我早就睡了，是被你吓醒的！”

    …

    她不理解雷利觉得麻烦的点在哪，但想了想，她又去拿了一个高脚碗，然后给他重新盛了一碗汤。

    感觉到沙发上的人影没动，茉莉意识到了他是谁，“啪”的一下打开灯，这才看清了库赞的样子。

    库赞说今晚不回来，但事实上，他在凌晨时分就回来了，一个人摸着黑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茉莉回答得理所应当，她嘴里还塞着一块肉，鼓着腮帮子对雷利表示自己的“不满”。

    不过此时的库赞已经恢复了以往的状态。他忽然站起身，把身上的浴巾拉了起来盖在头顶上。

    一边说，她一边扒掉了库赞的外套，把浴巾裹了上去，急切地帮他搓了搓湿漉漉的脖子和胳膊，搓得库赞坐姿都歪了。

    “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雷利听到自己低喃出声。

    “这有什么麻烦的？”

    “唔？只是去调查了一些事情。”库赞的身体连带着表情都放松了下来。

    “是吗？那真是抱歉。”

    “呵。”

    如果真是刀割的，那这刀几乎就是贴着库赞的脖子去的，也太危险了。

    “家里有夜宵吗？肚子好饿。”

    茉莉把自己还没喝的柠檬水递过去，让他握着水杯给手指降温。

    茉莉伸手捏了一下雷利的指尖，果然入手一片滚烫。

    “唔，勺子有些麻烦。”

    茉莉被库赞怪异的用词说得云里雾里，只能用疑惑的眼神看他。

    大手顺势按在茉莉的头顶，轻轻压了压：“这么晚了还不睡，小心明天有黑眼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