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这是他幸福感的来源，也是他迈向另一条路的勇气。

    话传出去都没人会想到这是太宰治说的话。

    事后，他吐出来一口水，眼睛半睁不睁：“怎么还没清醒？”

    「你的朋友太宰治使用题海战术攻略了印象保留的概率，八十七次殉情，回档后数次自杀，他将概率变成了实验题，每一次都有53的概率唤醒幸福。」

    他们仨成为朋友是巧合，成为朋友后相处很轻松，至少现在没有碰到会沉重的部分。

    一点都不夸张。

    他本身，看起来很像幸福失能者。

    一面之词而已。

    尸体没有温度，死亡是冷的，他在纵容里感受到了幸福。

    偏偏每一次，都纵容了他的所求。

    她每一次都可以活。

    所以嘛，加工后的实话安吾和织田作都很难相信，平铺直叙的说出事实，那大概……会说他跟她天生一对吧。

    他挺喜欢这个评价的，毕竟她是他今后唯一的殉情对象，可惜会给未希琉带来麻烦，那就只能往用力过猛的单向友谊上走了。

    织田作：“我们应该不会死，安吾。”

    否则这位完全可以干得出来在幸福中永恒溺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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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的友情到太宰这地步的话，那只能对未希琉这样的受害者说一句辛苦了。

    每一次选定的自杀场所里，都有概率看见他们奔赴死亡，仿佛在未知的时刻里，他们已然试验了手册上记录的所有自杀方式。

    重逢就这么个德行，他将自杀的频率提高只为了更多次的体验一点幸福，又很吝啬对幸福的使用权限，只提高了一点点自杀次数，也算是一种理所当然。

    安吾以为织田作是沉稳，是见识得多，他想差了，织田作是脑子直接被轰炸得脑子处理不过来，眼神发虚，谁cue他他就回一句。

    “织田作，你觉得这正常吗？”

    双面卧底甚至三面卧底，确实是为了情报而来，但不是为了听这种情报的。

    谁知道太宰交朋友的另一面是拖着自己的朋友去死，纯粹的觉得变成鬼的话，只要是两个人就很幸福。

    当事人未希琉评价：“他们惊悚的地方应该是你说你觉得幸福上，太宰治看上去就与这个词绝缘。”

    没cue就看自己听到哪句回哪句。

    「他想要更多的幸福，与你一起。」

    而每一次看到，那位朋友望向他的目光也就更清晰，在海里、在岸上、在废墟里，她垂眸，所见是他的死。

    “这是死不死的问题吗？”他只是回顾了一下太宰对未希琉的友情，真的真的觉得很不对劲而已。

    结果这位幸福失能者，在她离开横滨后的每一次自杀，都有感知到幸福的概率。乃至他们在龙头战争里的重逢，他自杀时，将真实当作幻梦，相当自然地将自己塞进了幸福的怀中，徒留幸福本人对自己怀中一大坨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先等等。”忍了差不多一个晚上，实在忍不下去，决定吐槽的坂口安吾举起手，“太宰，你确定你说的是友情？觉得自己跟人成为朋友注定不幸，就想拖着人去死，还只会跟她一个人殉情——你确定你说的是友情？”

    太宰捧着脸，在他不妙的目光中，拖长了声音：“当然——是了——”

    「现在，体会到何为幸福的太宰治，想要为你们的友谊找到一条除死之外的路。」

    毕竟一个人对朋友的描述一般很难同时涉及到“我曾经想着跟她一起殉情”“她可以看着我去死，我知道她一定会在我死后殉情”“现在每次自杀，我都觉得是跟她一起”“我只想跟她一个人殉情”……三句话离不开自杀和殉情，四句话后会出现“现在我自杀都很幸福”。

    织田作摇头，说：“我不知道。”

    他可以是幸福的刽子手，afia最年轻干部手里和心里的黑，值得这种评价。唯独不该是感知到幸福的人。

    重要到可以称作afia最年轻干部太宰治的软肋，层层算计之下的真心。坂口安吾根据他本人的描述，觉得他对未希琉的友谊是很沉重的类型。

    太宰和未希琉不一样，那简直是阴湿友情典范，听完全部两个人回去都要做噩梦，梦里都有一个阴暗爬行的太宰的地步。

    不会有机会对着当事人油嘴滑舌：“我想起你还活着，就觉得这次自杀可以到此为止，我要等你回来。”

    太宰本身的描述也不对劲。

    它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