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她这句话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平日里繁华的涩谷街道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尽力就好？

    ——以上是牧野通过对五条悟长期的观察而得到的推论。

    “你只想说这个？”

    主仆配合默契，长谷部瞬间抄起她肩身和双膝，朝后退去。风声在牧野耳边汹涌，她鼻尖前两寸处有锋利的风刃刮过。

    真是个记仇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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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五条耸了耸肩，直起身前，对牧野轻声说了最后一句话：

    给予对手挣扎求生的希望，再一点点摁死对方，很有意思。

    所以他让牧野等他回来，但应该没想过会让她等这么久，等到东京翻天覆地、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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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进入地铁站之前，五条悟大概只当涉谷之夜是一场平平无奇的历练，虽然这麻烦声势浩大，但一切都不会超出他的预料。

    大家好哇

    而现在，五条悟果然不出她预料。

    长谷部抱着她退出几米远后，一个马步刹住车，在地上拖出两道龟裂的长痕。而原来他们所站的位置上，男人悠然而立，他搞出来的风刚刚才停歇，袖子尚晃晃悠悠飘落。

    五条悟比起一开始就使用能量轰炸，更喜欢先施展一会儿拳脚功夫。

    五条顿了一顿，牧野分辨不了他眼罩下的神色，只听见他低低嗤笑一声。

    “好啊，等你回来。”

    调侃这个显然还保留着很多秘密、明显没有把自己和咒术师划分在同一阵营的学生。

    她心里忽然产生了一丝大胆的想法。头一回像个赌徒，头一回放任自己走上了钢索。

    心软是送死的开端！心软是送死的开端！心软是送死的开端！

    牧野自嘲一笑。

    长谷部站在牧野身后，盯视着五条悟，神情戒备。他微微岔开双腿，手握在刀柄上，蓄势待发。

    “小心点，我说真的。”她悄悄说：“要小心一点。”

    五条站在台上，俯视着牧野和长谷部，皮笑肉不笑地调侃。

    她一面告诫自己，一面不争气地、干巴巴地换了个保守的说辞：“五条先生尽力就好。”

    这位极有职业操守的审神者最终还是破了一点规矩。

    片刻之后，头顶一阵气息压了下来，她耳边传来男人放低的声音。

    这个对自己漠不关心的、懒得正眼瞧自己一眼的人，终于因为这个滑稽而荒谬的理由，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了么？

    “等我回来，再好好跟你算账。”

    “……我说五条先生啊。”

    冒险一次吧。

    不对劲。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五条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东西超出了她的预测。

    反正都快结束了。

    牧野真想咬断自己的舌头，不敢去看五条的表情。

    牧野知道所有人都会觉得她很离谱。

    虽然他看起来不紧不慢，但听见他布鞋轻轻跺在地面上的声音时，牧野就立即冲身后的长谷部打了响指。

    “想得这么美？整个日本风雨飘摇，牧野小姐却又是北海道，又是马尔代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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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刺耳啊，这客套的鼓励。”五条凉凉往她耳朵里吹气：“老师还是第一次这么被小瞧呢，莫非牧野小姐觉得今晚很、麻、烦？”

    没有听到满意的答复，五条笑起来，笑得令牧野头皮发麻。

    牧野佯装无辜：“……我还能说什么？”

    牧野心跳漏了一拍。

    她这是讲的什么话，什么“尽力就好”？不应该士气昂扬地对这位最强表达信心吗？这种有气无力的话算什么啊？泼冷水？不信赖他？她算哪根葱？

    牧野看出了他的来者不善，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牧野心如鼓擂，任命闭眼。

    “能带上我一起么？”

    她是露出了什么马脚，因此他跑来试探吗？

    牧野也没想过，等了这么久，真相都已经水落石出了，他还是真记得要收拾她。

    前者一锤定音，而后者，则可以让他慢条斯理地品味前菜，也可以说是调情。

    “没关系，虚情假意的骗子。”

    她终于忍不住，抬起睫毛，目光透过五条的眼罩，借助自己的记忆，描摹他或许仍旧不可一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