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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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动声色地紧绷了腮，将自骨子里生起的寒战忍了下去。

    他总试图从无数细节对外宣告他们的般配。

    “哎呀……不好意思，你们的主殿、我的主人还没醒哦。”

    五条悟抬起手臂，打量自己的胳膊：“唔，好像是顺利变回来了。”

    五条本家在京都周边的山区，比起市区更容易看到积雪，满目银装素裹。偏院熟悉的下人们收养的秋田犬无忧无虑地晃悠过来，正在满院子溜达，整个庭院唯独响彻它咔嚓咔嚓的踩雪声。

    那声音拉得很长，没有得到回应，随后自顾自话锋一转：“不过京都的雪景很漂亮呢。”

    五条悟顿了顿，抬眼望过去。

    门外的近侍一期一振似乎对门内昨夜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还在真诚地关切着牧野。

    和她身上的和服裁剪于同一片布料。

    近来她越来越少召唤出刀剑的人身了，只敢静静端详他们的本体，对过往的时光稍作回忆。

    莹白雪絮落了它满身，被它哗啦啦地甩开。它吐着热气转过头，神情憨厚地看向正凝视它的牧野，尾巴一晃一晃。

    风尘仆仆回到京都，向来不拘小节的人还非要装模作样换上这套和她相衬的衣服再来见她。

    “这几天好冷啊，东京也下雪了。”

    明明可以开着无下限隔绝一切，她不明白五条悟为什么选择放任自己被风雪浸润。

    很治愈人心的笑脸。

    “主殿，今日有些晚了，您还没起吗？”

    《sad lody》–中

    因此牧野眼皮都不抬一下，神色更加冷淡，几乎融在雪里。

    五条悟狡黠地扬起嘴角，决定给这家伙来上最后一击。

    是闲情逸致上来了，是刻意想来恶心她，抑或是……想来她面前装装可怜？

    一期一振咬牙切齿。

    随后是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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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太刀安静躺在她腿上，刀身纹路绮丽，锋刃被雪光映得潋滟。

    “喵——”

    何必呢。

    总体来说，这一趟旅途还真是有趣。

    “不过我不介意以后再变一次、再来拜访这里哦。”他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他挑衅地开口：

    “她昨晚可累坏了。”

    恶整了他的眼中钉们、被牧野亲亲摸摸抱抱蹭蹭，最后还……顺理成章饱餐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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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几乎什么亏都没吃，就来到了此先从未拜访过的本丸逛了一圈，甚至还能领一套粉红色可爱写真回家。

    骗别人，骗自己，但骗不过她。

    “……你变回来了？”

    天光泛青，气氛冷寂，身侧是火焰噼啪作响的暖炉，庭院里枯枝环绕。

    片刻后，牧野眼前投落阴影，她视野里出现一袭月白色的衣袍，银色的暗纹泛出光亮，靴上落满碎雪。

    因为她觉得自己身为他们的主人，却废物、窝囊、丢人。

    但牧野像是被烫到了，蓦地垂下眼，视线落回自己膝上。

    于是她视野变得更暗，因为面前的男人朝她俯下身，从袖中探出手来——骨节分明的手覆住她搁在膝上的手，跋涉在风雪中的湿寒瞬间沾染她的皮肤。

    缓慢，平静，深深踩入雪里，又从容不迫地拔出来，一点点朝她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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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有抬头，只听见不远处秋田犬欢欣的吠声响起来，又被安抚着静下去。

    她愧于面对他们包容的、顺从的、忠心耿耿的目光。

    男人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手背和指节，像是在把玩精巧的暖手袋一样。

    牧野沉默以对。

    随后他抱怨着开口。

    男人静静立了片刻，大概是在打量她。

    她正发着呆，院门忽地被推开了。

    被困在这里，让他们一把把削铁如泥的刀成了无处施展抱负的摆设。

    时隔半月，五条悟从东京回到这里的时候，牧野正缩着脖子，坐在回廊上发呆。

    不错！

    门外的身影僵了僵。

    “未来的手很暖和呢。你的脸色比上次苍白很多，老师本来还挺担心的。”

    能不打招呼就擅自踏入这里的人，只有一个。

    门忽然轻轻被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