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漆黑的夜色中，所有无法宣之于口的震惊、怒火、以及那丝令他自我厌恶的、不该有的悸动，全都化作了最原始暴力的发泄。

    “你想说什么？兄长。”他的声音冷硬，直接砸向柱间。

    千手柱间看着弟弟毫不犹豫离开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

    “兄长、如果你……”话语至此，他喉头滚动了一下，最终猛地闭上眼，将最后那句诘问死死压回心底。

    直到体力耗尽，查克拉近乎枯竭，他才精疲力尽地停下，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汗湿的银发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所有的激烈情绪，仿佛也随着那近乎自虐般的消耗，被强行压入了最深沉的冰封之下。

    千手柱间张了张嘴，最终像是泄了气一般，松开了手，声音低了下去：“……都是我的错，扉间。你不要对他抱有其他偏见。”

    千手扉间终于停下，却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冰冷地瞥着兄长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声音里不含一丝温度，平稳得可怕：“还有什么事。兄长。”

    “扉间！等一下！”柱间加大步伐，一把拉住了弟弟的手臂。

    但他最终还是将其硬生生压了下去，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他不再追问，也不再看柱间那副明显心虚的模样，只是转过身，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该死！

    果然……还是生气了啊。

    但今天，他却沉默了。

    “公务我会处理。”他背对着柱间，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去做你的私事吧。”

    昨晚，他如同丧家之犬般逃离那间充斥着旖旎气息的居室后，并未回到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冲入了深夜无人的训练场。

    一段极其短暂的、却无比清晰的回忆猛地刺入千手扉间的意识。

    千手柱间顿时语塞。他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地，视线几乎不敢与扉间对视：“……有点私事。”

    柱间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但一想到秋还在等着他，那份愧疚感又被强烈的期待压了下去。

    千手柱间硬着头皮，语气放缓了些：“那个……关于昨晚，秋不知道……”

    早知道布上结界好了，都是那瓶酒的错……

    “……明天的紧急任务，不要忘记了。”算是应允。

    “扉间！”

    “昨晚什么事？”千手扉间猛地打断他，终于转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兄长最好也忘了吧。”

    若是往常，千手扉间必定会立刻冷声驳回，勒令兄长负起族长的责任，不要总想着偷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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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锐利的红眸审视着兄长脸上每一丝不自然的神情，然后，他出乎意料地没有直接拒绝，反而用一种近乎审问的、冰冷的语气反问道：“有什么事吗？”

    “兄长，你曾亲口承诺会护他周全。你如此强大，我信任你可以……但是，若昨夜的人不是我，你又该如何应对？若当时被旁人撞破，他的名声，千手一族的声誉，又当如何？”

    他挠了挠头，最终还是选择追了上去。

    算了，扉间的话，晚上回来再想想办法吧。反正他会自己调节好的。

    千手扉间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将千手柱间独自留在空旷的回廊里，脸上交织着复杂难言的情绪。

    “私事？”千手扉间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平直，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昨晚那令人窒息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兄长维护的姿态、秋缠绕的手臂、那声软糯的催促……

    千手柱间被这直白的质问弄得一愣，下意识地眨了眨眼，非常识趣地绝口不提昨晚任何一个字。他挠了挠脸颊，眼神飘忽地看向别处，语气带着明显的底气不足：“扉间……今天你能不能……帮我处理一下公务？”

    所以他此刻才能站在这里，维持着这样面色如常的交流。

    原本对于他们之间的交往千手扉间就持有反对的态度，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更是厌恶至极。

    一股尖锐的怒意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酸涩猛地窜上心头，几乎要冲破他冰冷的表象。

    不过秋实在太可爱，一时间昏了头也完全可以原谅吧？

    千手扉间只是再次转过身，握紧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