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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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僵尸男。”

    童帝看着他迅速灰败下去的面色，瞳孔骤然收缩：“喂喂，呼吸啊，僵尸男！”

    “过来呀。”秋伸出手。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然后站起来，动作太急，金属长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几十年前这个实验体逃离时，眼里是刻骨的憎恨与决绝。

    基诺斯推了推眼镜，将面前的人从头到脚打量一遍。还是那张灰败的脸，还是那具不知衰老为何物的躯体。

    僵尸男站在门口，他看着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大脑里亿万个神经元同时发出尖锐的哀鸣。那些细胞在自杀，又在再生能力的强迫下强行复苏，再自杀，再复苏。

    “你确定吗？”基诺斯压低声音，“这种血清没有经过人体试验。注射进去，他会非常痛苦，而且成功率”他顿了顿，“不一定百分百。”

    话音未落，床上的人动了。

    僵尸男背脊僵住。他转头看向基诺斯，红色眼眸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几乎要断了：“别跑。否则——”

    不受控制，无法抑制，濒临解体。

    那三个字砸下来时，僵尸男觉得自己脸上最后一丝属于活人的颜色也被抽干了。他的心脏，那枚早该在几十年前就停止跳动的、靠再生能力勉强维系收缩的器官，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攥住。

    “不要害怕哦。”秋的声音从胸口传来，闷闷的，却依然柔软。

    基诺斯沉默了很久。

    僵尸男挪动脚步，在床边坐下，没有开口。喉咙里像塞满了沉甸甸的棉花，压得他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童帝握紧了书包带，喉结滚动。

    僵尸男扯了扯嘴角。他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一定比哭还难看，可他没办法。面部肌肉像灌了铅，所有神经都拒绝执行“笑”这个指令。

    那个突破了限制器的男人。

    不是暂停，是彻底停摆。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在抖。

    “不要担心啦，”青年弯着眼睛，“我会好起来的。”

    基诺斯跟着僵尸男穿过医院走廊时，脚步有些拖沓。他不再是那个痴迷于创造“完美人类”的疯狂科学家了，在进化之家总部被琦玉一拳毁灭后，他就明白自己永远都不可能创造出比肩那个男人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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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找到办法。”

    “太晚了。”孩子的声音压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僵尸男，你还好吗？”

    基诺斯博士打开门时，明显愣了一下。

    不是疑问，是确认。

    “你有办法让人永生吗？”僵尸男开门见山。

    基诺斯举起双手，沉默地退出病房。门在身后合拢，走廊的光被切成一缕细线，然后彻底隔绝。

    所以，他彻彻底底改邪归正。

    “你不是已经不老不死——”基诺斯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他看着僵尸男紧绷的下颌，改了口，“是普通人。”

    “不要担心。我啊，会永远永远陪着你的。”

    呼吸。对，人需要呼吸。僵尸男像生锈的机械，被这一声扯动了断裂的回路。

    只是眼神变了。

    直到站在病床前，看见那个陷在白色被褥里的青年。

    “骗不过你啊。”他有些无奈，往床侧挪了挪，空出一小块地方，“来。”

    他的声音冰冷，红色眼眸里只有某种即将彻底崩坏前的平静。

    秋睁开眼，浅金色的瞳孔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清澈，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基诺斯，最后落在僵尸男紧绷的背影上，弯起一个虚弱却依然温柔的笑。

    秋眨眨眼，看他半晌，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僵尸男动作僵硬地脱掉外套，侧身躺上去，小心翼翼把秋揽进怀里。秋的骨架比他小那么多，他收紧手臂，动作很轻。

    而现在，现在那红色瞳孔深处，是一种更深的、几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的东西。

    “我会杀了你。”

    他那副改邪归正后的年轻男人面孔上掠过复杂的惊讶。毕竟站在门口的是十年前从他实验室里逃出去、从此再未主动联系过他的“实验品66号”。

    秋握住他的手。

    每一次循环都扯动他的神经末梢，把他悬在半死不活的临界点上反复凌迟。他觉得自己早就是行尸走肉了。从这具躯壳被改造的第一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