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2)

    玄关那边传来开门声，然后是球棒撞在鞋柜边的闷响。

    可恶，完全忘了。

    头发也散了。真是

    “坏，今天是你十八岁生日呢。”他的声音很轻，“当然要好好庆祝呀。”

    他握紧拳头。

    这什么破说法。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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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可恶可恶！

    他没有等待回答。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完全不需要。”金属球棒头也不回，一把拉上厨房的推拉门，把秋和那副让他心烦意乱的笑容一起隔在外面，“你在这儿只会碍事！”

    “我回来了——声音拖得老长，带着任务之后的懒劲儿。

    秋垂着眼，手里汤勺轻轻搅动锅底，浅金色的睫毛在蒸汽里显得有点湿。那头黑长发被一根旧皮绳随意绑在脑后，松松垮垮的，动作间总有几缕不听话地滑下来，垂在脸侧，他也不管，只是凑近汤勺吹了吹气，抿了一小口。

    碍事。他说的什么话啊。

    我不想独自承受这漫长的永恒与孤独。

    秋，我会陪着你。

    “都说了我回来做就行了，”他把视线挪开，钉在咕噜冒泡的汤锅上，语气硬邦邦的，“善子也能照顾好自己。”

    饿倒是不饿。金属球棒盯着那笑，喉咙莫名其妙有点发紧。

    “我自己来，你别操心了。”语气凶得不行，“善子呢？”

    他抓起菜刀，切菜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三成。土豆在砧板上被剁得啪啪响，像在泄愤。可脑子里根本不受控制，画面一帧一帧往外蹦——

    厨房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

    金属球棒换好鞋，额头上的绷带白得扎眼，但他却像没事人一样晃进厨房。然后就不动了，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那张天生就凶神恶煞的脸对着秋的背影。

    又瘦了。他皱着眉，尖锐的犬齿无意识磨了磨下唇。肩胛骨隔着围裙带子顶出两个小尖，腰细得他单手能圈过来。

    除你之外，我的世界再无他人。

    “马上就好了。”秋回过神，仰头冲他笑了笑，“饿了吗？”

    金属球棒站在原地，盯着咕嘟冒泡的汤锅，耳根烧得发疼。

    金属球棒没看他，低头把散开的头发拢起来，皮绳在指尖绕了两圈，绑紧。动作意外地轻，和他那张随时要找人干架的脸完全对不上号。

    那一定是神明最恶毒的诅咒。

    温热的鲜味在舌尖化开。他弯起眼睛，嘴角翘起来一点。

    后来他才知道，秋根本不是那种“拯救世界”的英雄。身体不好，力气也不大，走在路上都会被风吹得眯眼。可那天秋把他们带回了家，第二天早上他和善子坐在陌生的餐桌前，面对热腾腾的味噌汤，谁都没说话。

    金属球棒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他听见秋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是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秋的眼睛却弯得更深了。他抬手，温热的掌心盖在金属球棒那一头竖起的刺毛上，揉了揉。

    让我找到办法吧。

    他猛地握住秋的手腕，把那只手从自己头顶扯下来，半拖半拽地往厨房外推。

    十八岁。生日。

    第一次见面那天，秋蹲在他和善子面前，逆着光，浅金色的眼睛像融化的蜜糖。

    可秋还是知道，还是炖了汤，还是站在这里对他笑。

    让我杀掉自己吧。

    没有了你，我这个不人不鬼的怪物，还有什么活着的意义。

    金属球棒愣住了。

    秋会不会伤心，会不会不高兴？

    你是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的情人，我的恋人

    秋还在睡着，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他蜷缩在被褥间，呼吸平缓，僵尸男站在床边，垂眼凝视这张他看过无数次、却永远看不够的脸。

    “找到办法杀了我。”他一字一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不对，不是忘了，是他根本不想记着。这几天故意接了一堆任务，就是为了让自己没空想这事。

    “她还没放学”秋被他推得踉跄，无奈地笑，“那我来洗菜总可以吧？”

    “真是没办法啊。”他自己都没察觉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尾音压得很低。几步跨过去，手指已经碰到那几缕垂落的黑发。秋一愣，勺子差点滑进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