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他现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比任何时候都要完美，比任何时候都要自由。

    他的身体下意识想要朝产屋敷宅邸的方向走，又硬生生顿在原地。

    “我的妻子，我亲爱的月彦，你以为自己能逃去哪里？”

    经过反复的实验，产屋敷月彦发现他的血与混账神官的并不相同，只能将普通人转换成与他同样的存在，没办法完全控制行动。

    一开始没把握好份量，许多被他注入血液的人类会迅速膨胀，扭曲，而后崩坏成一滩辨不出原本模样的血肉，溃散殆尽。

    同年十二月，清和天皇与太政大臣接连暴毙而亡，国葬隆重。

    就像混账神官对他做的那样。

    产屋敷月彦的心头竟恍惚生出一点不切实际的虚幻感，仿佛他又在做另一场梦，而当他以为自己获得自由、彻底放下心时，就会有另一双眼睛忽然与他对视，唇角弯起完美到无可挑剔的微笑。

    他真正变成了【另一种存在】。

    刚被转换的人大多会失去意识，只知道寻找人类的血肉作为食物。

    因为直到半个月后，那个混账神官也没有出现在他的藏身处，身体也始终不曾出现被神血控制、无法行动的灼烧痛感。

    为了防止被混账神官用占卜找到位置，他开始尝试将自己的血注入到普通人的体内。

    即便之后能做到神智清醒，也有实力强弱之分。

    此时此刻，是产屋敷月彦第一次真正脱离了过往的熟悉环境，也剥离去产屋敷准家督这个身份，独自立于这天地之间。

    那张总是吐出可恨内容的嘴唇也会缓慢张开，拂着气音在他耳畔，姿态亲昵又暧昧。

    不，绝对不能被那家伙抓到。

    那句由混账神官发出的声音实在太过清晰，仿佛就像真的在他耳边说出了那句话。

    ：羽原雅之

    他真的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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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产屋敷月拢着外袍，面无表情坐在屋外的长廊上，仰头遥望天边那轮明月。

    但这样也足够了，这些被他转换的人会百分之百服从他的命令，各自分散前往不同的地方，替他混淆视听。

    产屋敷月彦的心头狂跳，后退半步，不自觉呼出一声惊魂未定似的喘息。

    ——【无惨大人】。

    他应当从此往后皆肆意自由的活着，行事不再有任何顾忌才对。

    后又有文章博士菅原道真为羽神所做功绩著书写诗，使其名号流传愈广。

    ——！！

    品尝过随心所欲杀人的滋味，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继续在那家伙的绝对掌控下生存。

    如果得不到人类的血肉作为补充，那么一旦反复再生到他的血液提供的能量耗尽，整个身体也会开始崩溃。

    有称呼他化名的声音恭谨出现在长廊下的庭院内，头颅与脊背都深深低垂着，比混账神官对待他的态度好一万倍。

    产屋敷月彦知道这招有效。

    然而，在他动手杀死那些渣滓后，产屋敷氏的一切都与【产屋敷月彦】这个人再无关系。

    那里是自他出生以来居住近二十年的地方，一切荣耀、财富与权势的奠基之处，如同绽放的花朵需要被根茎托起。

    但有些人被转换后，除去力量与再生能力外，还会获得一种特殊的专属能力。

    他会说——

    “无惨大人。”

    而且，每个人能够承受的血量以及转换后变成的形态，也有极大的差异。

    此外，再生能力也不是无限次的。

    有些人被转换后，哪怕样貌变化，也只不过是身体素质增强些许，外加受伤的肢体可以再生。

    同年十二月，有小范围的传闻称清和天皇与太政大臣并非因急病而亡，乃恶鬼登门索命。

    产屋敷月彦刚离开藤原氏的宅邸时，站在街头，竟一时不知该去往何处。

    他应当为此感到喜悦才对。

    他……

    产屋敷月彦挑选了背离产屋敷宅邸的方向，离开平安京。

    就因为他体内有对方的血，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掌控住行动。

    既然如此，他也可以将自己的血注入到其他人的体内，让那些人成为“产屋敷月彦”的替代品。

    幸存的侍女，隐约听见有声音如此恭敬称呼道。

    “已谨遵您的吩咐去平安京打听消息。目前听说宫廷内发生不明传染病，有二十余人接连感染身亡，天皇处置了没能预测到这件事的阴阳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