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2/2)

    至于缘由,依然不知道。

    在他没有亲自杀死他前,他竟然敢死……死得……如此荒谬!

    没有娱乐、没有喜好、也从不进食。

    产屋敷月彦思绪压抑反复,咬牙切齿了大半个月,还是动身前往平安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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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唯有一点,是出乎他们意料之外的。

    产屋敷月彦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挥落。

    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一心只追求克服阳光的办法。

    那个神官真的死了。

    一道惊雷劈落在大内里。

    能杀死他的人只有我!

    询问动机已无意义,那个神官已经死去,仅剩一部分血液永远流淌在他的体内。

    为什么?

    产屋敷月彦依然往外走,没有为这个属下的谦卑姿态而停步哪怕片刻。

    他的血,他的肉。

    除去居住的宅邸规格极高与偏爱华贵精美的着装这两点,让他看起来像穷奢极欲的贵族外,他在其余方面几乎没有任何需求。

    虽然鬼的食物是人类,而他们想要变强,也必须通过不断地摄入食物。

    对于那些日渐增多的鬼,以及出现讨伐鬼的持刀剑士,鬼舞辻无惨也开始在自己给出的血液里刻入诅咒。

    没有要属下陪同,他找到葬在山野间的那座坟墓,亲自挖开。

    他没有动,仅一个念头,便有属下以跪姿出现在身侧。

    掌灯的值夜侍女惶惶然抬头,想要去将灯点亮。

    ——咔嚓。

    有风刮过,吹熄了殿前的油灯。

    哪怕是被迫长时间待在他身边的珠世,也是如此困惑着。

    天花板、竹簾、榻榻米,床褥,还有更多地方。

    前来阻扰他的护卫,连同劈砍过来的兵器一道全部断裂成数块,溅出大量的血。

    在他面前,没人敢提【羽原雅之】这个名字,连相近的读音都要避免。

    产屋敷月彦怔怔立在原地。

    死得如此荒诞可笑,死在了天皇的一纸命令之下。

    “无惨大人。”

    尤其是最后那条,没有任何理由,敢开口便做好当即去死的准备。

    “杀光他们。”

    禁止他们群聚,禁止他们对外说出他的存在,禁止他们提及羽神的名讳。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他,就打算通过假死来骗他过去……!

    【产屋敷月彦】同样于今夜死去,成为绝不可提的禁忌。

    鲜血与死亡,注定充斥在今夜的宫殿里。

    从表面上看,这个男人过着可以算得上是清修的生活。

    产屋敷月彦离开大内里时,又涌出了更多的杂草来阻拦他的去路。

    哪怕从今往后,他将以【恶鬼】之名,长久存活于此世。

    明明他还没有动手。

    罪该万死。

    产屋敷月彦咬紧牙时,始终盯着尸骨的眼眶已怒睁至极限,梅红鬼瞳不住震颤。

    ——或是制造能够克服阳光的鬼,或是研究出能够克服阳光的药。

    到处都飘荡着腥甜的鲜血气味。

    莫非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下一刻,她便失去意识,软软倒在原地。

    为此,他会尝试将各种体质的人转换成鬼,也会特意寻找有医术才能的人。

    不可饶恕。

    ……已朽烂的尸骨,与泥土青草混在一处,却依然散发出熟悉的、刻骨铭心的气味。

    那道身影踏入寝殿内,一步一步,没有任何停顿。

    往后被称呼的名号,只有【鬼舞辻无惨】。

    那位大人永远是随心所欲的,没有人敢去揣测他心底在想什么。

    无聊的羽止天司命神社到处都是,鬼舞辻无惨也从不踏入。

    但倘若有被转化的鬼不愿吃人,那位大人也从不勉强,甚至默许他们这么做。

    日常往往是在学习各种医术方面的知识,或出门寻觅合适的人或药,或仅是闭目静坐。

    这漫长的六百多年里,火烧似的饥饿感依然如影随形,鬼舞辻无惨已学会无视。

    “是。”

    充满野心的藤原良房想要成为与他同样的存在,瑟瑟发抖的天皇跪在他面前请求饶命。

    ——残酷、暴虐、喜怒无常,这就是底层鬼对于那位大人的全部印象。

    无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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