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2/2)

    ：到那时候，他才会承认

    鬼舞辻无惨又变成冷冰冰盯着他，半个字也不肯说了。

    那个该死的、可憎的、连多念出一个字都痛恨至极的名字，死死咬在鬼舞辻无惨的唇舌间，沁出怨怒的血腥味道。

    杀死他们或许确实是好用的办法，但无论羽原雅之还是猗窝座，都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也正因如此，能接收到神器情绪的羽原雅之同样陷入巨大的痛楚里，只能硬生生熬到他们能够恢复为止。

    在六百多年前时，对方也是像眼下这般独自躺在祭台上，等待死亡来临吗。

    猗窝座一直守着他们，却无能为力。

    “我没有！”

    是他让混账神官变成如此虚弱的、濒临死亡的模样。

    死寂、深邃，又翻涌着暴怒的、宛若岩浆迸发般的庞大情绪，近乎在转眼间就要击溃鬼舞辻无惨的理性。

    在这种痛到随时都会昏迷的时候，羽原雅之依然要露出一点艰难的笑意，朝他艰难抬了抬眼。

    “那就这样吧，”他说，“我希望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待在我的怀里……一直到我好转为止。”

    在松垮的衣襟间，他窥见了羽原雅之身上浮现出与上次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淤青斑痕。

    鬼舞辻无惨服从了这个指令。

    上次在温泉旅馆，也出现过一次同样的淤青斑痕。

    真名对神器而言果然是个禁忌，获得生前记忆的恋雪瞬间陷入到巨大的痛苦中，往日白皙的皮肤上长出数枚不断转动的眼球，还在隐隐发出嘶鸣般的呐喊，交叠成回声似虫翅扇动声响。

    淤青斑痕，是神器刺伤羽原雅之的产物。

    “什么都对我不管用……”

    【恙】在羽原雅之的身体上蔓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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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意味着，在当时那时候，有另一个神器——有另一个除恋雪与庆藏以外的、他没见到的神器，获得了生前记忆，刺伤了羽原雅之！

    幸灾乐祸、出了口气的得意、大仇得报的快活……似乎都没有。

    “是你当时没对他说你会被连累到死，我才……！”

    鬼舞辻无惨提高声音，怒然打断羽原雅之的话，声线却往下压得很沉。

    在那个时间点，在那种地方，他会收服谁作为神器，根本不需要多加思考。

    但仅是前半句，就足够羽原雅之又笑起来，“所以，你本来是想对我做什么？”

    “…………”

    在精神被瞬间冲垮的痛苦回忆里，他们只能靠自己的意志力抓住理性的缰绳、没有堕落成彻底疯狂的妖物，才能缓慢恢复对外界的感知。

    他止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后半句话。

    庆藏的状况要比恋雪好一些，但也同样开始异化。

    守在医馆旁的那些鬼都被撤走了，不会再做出更多的举动。

    鬼舞辻无惨不知道它的称呼是什么，但他在那刹那间，明白了一件事。

    鬼舞辻无惨的话语忽然停住。

    鬼舞辻无惨平静注视着他。

    “这不正是你此刻想获得的结果吗……无惨？让堕落的神器刺伤我，将我也拖进死亡的地狱里……”

    羽原雅之的身体变得格外滚烫，呼吸间都带着灼烫的热意。

    在这片仅有他们二人的和屋内，在又一阵低低的痛苦喘息过后，羽原雅之朝鬼舞辻无惨抬起一只手。

    ‘好恨…好恨……！’

    那个怪物没有死，他会永远藏在暗处盯着这边，无休无止，只等有朝一日砍掉他的头颅，将他彻底曝晒在太阳的光照底下，化作什么也不剩下的飞灰。

    他被哄骗了，还被对方捉弄成那副可悲的狼狈模样。

    以人类拟态伪装成月姬的他，本身也只穿了件女式的小袖加打卦，衣料单薄，只需要脱掉外面那件打卦，就能在羽原雅之的怀里睡下。

    他什么情绪也没有感知到，视线也始终半点不错开的盯着眼前的羽原雅之，似乎想同步感受对方正在体会的痛苦。

    “我没打算杀死你，”他的声音响起，好像也并没有预想中那么平稳，“我只是想给你……”

    一时间，空气似乎也发生了某种恐怖的异变。

    但羽原雅之却没有丝毫好转，依然紧闭着眼，将他抱在怀里，如同溺水者抱住了属于他的唯一一根浮木。

    ——过了许久，鬼舞辻无惨终于听见自己开口。

    鬼舞辻无惨说不清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