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2/2)

    鬼舞辻无惨：“…………”

    三下。

    依然有灼烧的痛感，尚且在能够忍受的范围内。

    然而，在血迹迅速洇开在被褥上的床边，鬼舞辻无惨依然开口，喊出了第一声名字。

    但鬼舞辻无惨也没有选择离开，甚至已经做好又听见那句可恶的、笑吟吟的招呼声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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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这份驱赶只到这种程度为止，并不会真的灼伤他，也不会将他烧成灰烬。

    他记得恋雪和庆藏那两个人，在成为神器后，身上会出现羽原雅之赐给他们的名字。

    然而，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放过了他？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某种隐隐的、如火烧般的灼痛便开始逐渐变得明显，好像太阳在驱赶他重新回到阴影里去。

    作为半鬼半神器的存在，鬼舞辻无惨的体质变得相当特殊，甚至可以不再畏惧阳光。

    在那段多出来的记忆里，在他被羽原雅之强迫亲手杀死的下一刻，他就领悟到后者所说那句话的含义。

    灿烂的光线洒落在那依然银白无暇的发丝上，也为他镀了层清透的、朦胧的暖晕。

    鬼舞辻无惨抬手压在锁骨的位置，那里曾被纹上羽原雅之的名字，如今却空空如也。

    三次心脏的跳动就是三秒钟，他问出的问题，都要在三秒钟以内回答他。

    至少比这家伙用针给他文身的时候轻多了。

    两下。

    他甚至偏过视线去，没有看向床铺的方向，就像他总是不肯面对羽原雅之端着那份从容的姿态，含笑说出对他所作所为的调侃与揶揄。

    房间内恢复了寂静。

    连那个怪物成为神器都没什么事，可轮到自己被收为神器后，下一刻就被关进了那座监牢里。

    羽原雅之立刻给他出主意，“月彦就挺可爱的，你就变成他那样。”

    谎言。

    可恶的神官，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非要用那样的记忆吓他一跳！

    但是，不要紧。

    而后，他又想起另一件事。

    仅剩下一声接一声的、断续而痛苦的喘息声，仿佛真正受伤、真正被贯穿心脏的，是另一人。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是混账神官曾经教给他的计时方法。

    “…………”

    紧接着，远程接收到命令的鸣女拨动琵琶，干脆利落将那两个“碍眼且已无用的家伙”原路传送回去，片刻也没多停留。

    鬼舞辻无惨的唇角立刻再下撇五度，来表示自己现在的超级不高兴。

    真正可恨的家伙，要他交出身体还不够，非要他主动将一切都交出去，才肯罢休…！

    鬼舞辻无惨皱起眉毛，有点不怎么高兴。

    如果羽原雅之真的与那些神明有更亲密的、更友善的关系，身为半神器的他哪怕收服的情况特殊，也不会被直接扔到监牢里去。

    克服了阳光，但没有完全克服。

    “变成能被我抱在怀里的猫怎么样？”

    混账神官在给他下那道强制命令前已经说过，他会复活的，只要他呼唤他的名字，就像信徒参拜他的神明。

    他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被放出来，而某人还要在听到这句话后，故作恍然的回一句“因为我是关系户来着”。

    鬼舞辻无惨眯起眼眸，用一种【你在做什么美梦】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竟然直接抬脚，跨过最后那道门槛，彻底站在阳光里。

    鬼舞辻无惨向来都是很聪明，且一点就通的。

    就算他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强行用真名结契后收服的，连记忆也完好无损——可就算如此，身上也该有个名字才对。

    ——信仰他，将他看做神明，呼唤他的名字，他便能从死亡中真正复活，再度回到自己的身边。

    “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忘记告诉我。”

    一下。

    原本前来帮忙治病、却反而目睹羽原雅之的心口被彻底洞穿，猝不及防下，珠世发出惊慌到极限的压抑吸气声，立刻想要带着愈史郎前去查看情况，却被无惨大人狠狠呵退。

    ——羽原雅之。

    滴落大颗大颗虚汗的喘息停了，跪伏在地的鬼舞辻无惨咬紧牙关，沾有大片血液的指尖蜷紧，颤抖得厉害。

    但他没找到。

    似乎不肯承认自己真的在照做，鬼舞辻无惨将声音压得很低，也沙哑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