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回门当天妹妹被扇飞了(3/7)

    没有任何预兆地,苏浅浅那只涂着猩红蔻丹的手腕,在半空中极其诡异,也极其恶毒地猛地一歪!

    “哎呀!姐姐,你看我这手笨的!”

    “哗啦——!!”

    那满正散发着热量的大红袍茶水,夹杂着碧绿的茶叶和尖锐的瓷片碎屑,在苏浅浅故作惊慌的尖叫声中,劈头盖脸地泼了过去!

    “啊——!!”

    一声充满了痛楚的尖叫声,刹那间响彻了整个正堂。

    苏绵绵本能地想要撑着太师椅的扶手起身躲闪,可她的动作太慢了,社畜在遭遇突发暴力时的迟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

    那滚烫,炙热的液体结结实实地全部浇在了她那大片白皙,娇嫩的手背肌肤上。

    剧烈的灼痛感在刹那间顺着她的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把烧红的铁刷子,在她的皮肉上狠狠地生生剐了一层下来。

    “嘶呜……疼……好烫啊……”

    苏绵绵疼得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哆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将一双手死死地缩回了袖子里。由于起步太急,她身后那片昨晚挨了紫檀木戒尺,此时本就余痛未消,灼热战栗的娇嫩皮肉,在剧烈的拉扯下,再次传来一阵深入骨髓的酸胀。

    内忧外患的剧痛,让她的眼眶在刹那间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她在等慕容辰。

    她在像一个在学校里受了欺负,只会期盼着家长或者强权来替自己做主的懦弱小学生一样,用一种近乎摇尾乞怜的眼神,去寻找那抹能救她性命的玄色龙袍。

    而这一幕。

    这幅面对挑衅只会躲闪,只会无助望向门外,浑身上下写满了窝囊两个大字的凄惨画面。恰好,精准无误地,落入了刚刚踏出门厅,半只脚刚跨进正堂内槛的慕容辰眼中。

    大梁王朝的摄政王在视线相撞的刹那,看着苏绵绵那副隐忍的眼神,慕容辰胸腔里那颗冰冷的心脏骤然一缩,就像是被一头狂暴的野兽用利爪生生撕开了一个血淋淋的口子。

    他心疼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在这些猪狗不如的亲人面前,竟然过的是这等连狗都不如的作践日子。他只要一想到,在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个女人可能无数次像现在这样,被一盏盏滚烫的茶水泼在身上,却只能缩在角落里哭泣,他的每一个毛孔都在因为那种极致的后怕与怜惜而疯狂地收缩。

    可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将他整个人都快要生生烧成疯子的滔天暴怒!

    他气她。他恨铁不成钢地痛恨她!

    昨晚在王府里,他用了那么重的家法,把她按在榻上,用紫檀木戒尺把她那处娇嫩的皮肤打得皮开肉绽,逼着她去感受疼痛,逼着她去记住主奴与王妃的尊严。他甚至不惜留下狠话,只要她敢立不起来,他就用规矩抽到她长记性为止。

    他拼了命地想要在她的骨子里注入大梁摄政王妃的骄傲。

    可现在呢?!

    一离开他的视线,一回到这个破落的定安侯府,面对一个连诰命都没有的庶出贱人,她竟然把昨晚挨了打吃了痛才记下来的规矩,统统当成了放屁!她不仅没有反击,反而像个毫无骨气的受气包一样缩在椅上哭,用那种近乎羞辱他这个当丈夫的懦弱眼神,来期盼他的拯救。

    他要的是一个能陪他坐稳这江山,能让天下人都在她面前低头的人。

    而不是一只只会躲在男人身后瑟瑟发抖,任人践踏的温室羔羊!

    “怎么回事?!”

    冷冽,沙哑,携带着沙场上万人枯骨凝聚而成的恐怖杀伐之音,如同一道万雷轰鸣的惊雷,在宽阔,死寂的正堂内轰然炸响。

    那声音里蕴含着的暴虐气劲,甚至震得大堂两侧挂着的古董字画都跟着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发出沙沙的刺耳摩擦声。

    正堂内的温度,在这一瞬间,直接从微凉骤降到了数九寒冬的冰点。

    苏浅浅原本那张写满了得意与恶毒的面孔,在听到这声怒吼的刹那,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经典绿茶反派套启动,她没有任何犹豫,扑通一声,极其圆滑地跪倒在了白瓷地砖上,眼泪说来就来,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王爷……王爷明鉴啊!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是妾身刚才给姐姐端茶的时候,手腕突然脱了力,这才惊扰了姐姐。姐姐大度,定然不会怪罪妹妹的……王爷,是妾身不小心,姐姐她……”

    苏绵绵站在太师椅前,一双白皙的手背此时此刻已经红的不行,大片的惨红在皮肤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冒了出来,热得几乎能将落上去的冷风都生生烫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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