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差点被绑架王爷怒了(6/7)
“少在这儿拿摄政王来压本公子!”
苏锦铭上前一步,那张虚浮的脸几乎要凑到苏绵绵的面前,声音压得极低,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残忍与得意:
“苏绵绵,你当真以为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这酒坊里干的是什么下作勾当?看看这是什么?!王府暗地里倒卖西北军需私盐的绝密流水!慕容辰功高盖主,皇帝早就想活剥了他的皮。你这账本只要今天下午送到九王爷的中宫里,明天早朝,慕容辰就得在天牢里等死!
你如果还想保住你这条贱命,今天正午这十辆酒车,就得老老实实地听本公子的调遣。本公子在城外别院里有一批私货要跟着你的车队运出城去,你若是敢说半个不字,本公子现在就让人砸了你这锦酿坊,大义灭亲!”
苏绵绵看着苏锦铭手里那本被他死死攥着的,散发着新墨味道的假账本,看着他脸上那自以为稳操胜券实际上早已死到临头的愚蠢神情,她藏在墨色长袖里的指尖,因为计划的完美契合,而兴奋得快要痉挛了。
短剧的反杀戏码,在这个贪婪的肉块身上,正以一种最富有逻辑的姿态,完美地上演着。
“苏锦铭,你这是在谋逆。”苏绵绵的声音故意带了几分恰到好处的颤音与慌乱,身子也随之往后退了半步,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抓住了致命把柄后,惊恐万状的懦弱女人,“那些货……是九王爷的私藏重甲?你疯了……你这是要把整个定安侯府都拉去给九王爷陪葬……”
“闭嘴!成王败寇,等九王爷坐上了那张龙椅,老子就是大梁世袭罔替的异姓王!”
看到苏绵绵眼中闪过的惊恐与慌乱,苏锦铭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荡然无存。他哈哈大笑,随手将那本假账本塞回怀里,马鞭狠狠地指向后门停泊的酒车:
“废话少说!钥匙拿来!今天正午,你这十辆酒车由本公子的亲信来开。路线本公子已经改了,不走东城门,改走九王爷守军把守的西城隘口。苏绵绵,你最好给本王老老实实地在店里待着,若是敢给摄政王府漏掉半个字,本公子要了你的命!”
“……好。钥匙在东侧茶案上,你自己去拿。”
苏绵绵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那一双交迭在身前的手,更是颤抖得连衣角都抓不住。
苏锦铭厌恶而轻蔑地啐了一口,再不看这个窝囊的妹妹一眼,一边大笑着,一边带着一众侯府家丁,如狼似虎地冲进锦酿坊的内务房,夺了车马和引信,浩浩荡荡地压着那十辆装满了高度酒桶,实则暗藏了九王爷谋逆全部甲胄的巨型马车,嚣张跋扈地驶出了西市长街。
巷子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满地的枯叶在冷风中无助地打着旋。
苏绵绵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双原本总是盛满了泪水与懦弱眼睛里,此时此刻,那一抹由恐慌伪装出来的面具瞬间碎裂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于计谋完全得售将敌人的生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绝对疯狂与冰冷。
“老张。”苏绵绵转过身,墨黑色的长袍在风中划过一道肃杀的弧度。
“小人在!”老张从阴影中走出来,此时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只剩下对这位年轻王妃神乎其神算尽人心的极致崇拜。
“拿着我的摄政王妃玉印,走暗道去往城防禁军大营。告诉慕容辰,苏锦铭已经带着九王爷私藏在京城各处,总计三千六百领的谋逆重甲,全部进了锦酿坊的酒车。西城隘口守军是九王爷的死党,他们绝不会仔细盘查王府的酒桶。
但只要车队过了西城外十里的落鹰坡让慕容辰亲率三千玄铁重甲重骑兵,以奉旨查办倒卖军需大案的名义,将车队和西城隘口的所有守军,给本掌柜……连根拔起,统统就地格杀,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小人领命!”老张浑身一震,深吸一口气,再不敢耽搁半分,身形一晃,瞬间消散在酒坊暗道的阴影最深处。
正午的阳光冲破了最后一层乌云,大片大片地砸在锦酿坊那黑底金字的招牌上,将那锦酿坊三个字照耀得血红一片。
苏绵绵独自一人站在回廊的顶端。风从四面八方灌进她墨黑色的长袍里,吹得她全身挨过打的皮肉一阵阵发麻发酸。可此时此刻,感受着那手背上烫伤带来的连绵痛楚,她却缓缓在嘴角,绽放出了她来到这个大梁王朝后,第一个属于绝对主宰者的最灿烂也最血腥的笑容。
苏锦铭以为自己是在帮九王爷抓住了慕容辰的软肋。九王爷以为自己是通过苏锦铭这颗棋子,在摄政王府的经济命脉上狠狠地剜了一块肉下来。
可他们永远不会想到,在这个充满了现代信息滞后,被复式记账法设下的惊天坏账连环套里,苏绵绵这十辆高度酒车,运送的根本不是什么谋逆的筹码。
那是她苏绵绵,送给定安侯府嫡长子以及那位九王爷的第一批送葬棺椁。
数日后
“王爷。”
一声低沉,沙哑的嗓音悄无声息地在阴影中响起,暗卫首领宛如一缕没有生气的幽灵,掀开一侧的帷幕,单膝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他的甲胄上还挂着未干的夜露,双手高高捧着一份刚刚从城防禁军大营加急拓印下来的尸检密报,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惊动了这夜色中最深沉的禁忌:
“禁军在清理落鹰坡那些死士的尸体时,有了惊天的大发现。那些人在服毒自尽时,体内的脏器几乎在一瞬间被化成了血水。经过老军医的仔细辨认,他们嘴里含着的,绝非中原腹地的毒药,而是西域的绝活秘药,千机散。”
慕容辰敲击着书案的手指猛地一顿,那一双狭长冷厉的眼睛骤然眯起,迸发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寒芒,杀意冲天:“千机散?本王若是没记错,这种阴毒的玩意儿,在大梁境内早已被明令禁止了近百年,唯有内廷深宫之中的禁药房,还留有几页残缺的配方记载。九王爷那一派虽然有中宫撑腰,但皇后那个女人向来虚荣愚蠢,内务府和禁药房的死牢看得比什么都紧,绝非他们那一手遮天的势力所能轻易触碰。这药,到底是从哪儿进的京?”
暗卫首领将头埋得更低,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屏了住,颤声道:“臣等顺着那批死士身上残留的香料与衣料质地,连夜查办了京城最大的几家跨国商号。结果发现……这批千机散的药材供给与源头,根本不是走的中宫内廷。它们是走的一条由西北军大营亲自签发的通往西疆敌国的秘密边境路引。而那条路引背后的真正买主,用的是九王爷府上私密章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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