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我承认我离不开他的巴掌了(2/7)

    她有着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的骄傲,却又有着在他面前渴望被看穿,被彻底征服的软肋。这种将冷傲的女商人与依顺的受训者集于一身的巨大反差,成为了她灵魂中最隐秘的,最令人战栗的痛点。

    夜幕下的王府,灯火阑珊,处处透着一股森严而沉静的威仪。苏绵绵走下马车,每一步都踏得轻盈而坚定。当她跨过那道高高的门槛,便仿佛跨越了两个世界。

    穿过回廊,远远地,她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慕容辰一定在那里。

    难道是因为软弱吗?

    “原来如此……”苏绵绵低声呢喃,声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是怕,如果不被他教导,如果不被他纠正,她就会在那份孤独的强大中,渐渐失去与他灵魂共振的频率。

    一股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

    苏绵绵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马车微微的颠簸。

    这种管教,不再是一种权力的压迫,而是一种最高规格的关注。

    而在商场上赢下的每一局,虽然让她感到成就感,却并未填补她内心那块关于归属感的荒原。

    如果她软弱,她便不会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如果她软弱,她便不会将那锦酿坊打理得井井有条。她非但不软弱,反而拥有着令许多男子都汗颜的魄力。

    她在外面叱咤风云,谈笑间定下万两白银的生意,连最刁钻的粮商都得在她面前低头。可此时此刻,卸去了那些精明的伪装,她感到了一阵空前的虚脱。

    那是一种灵魂在两个世界之间来回拉扯后的疲惫。

    慕容辰爱她,爱到连她的一言一行都要纳入自己的轨道;慕容辰懂她,懂她在那份强大的面具下,藏着一颗偶尔也会迷茫,也会渴望被引导的心。

    是的,是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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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解脱感,来源于一种病态而真实的确认,在这个世上,有人始终注视着她。哪怕是她微小的错失,哪怕是她偶尔的狂妄,哪怕是她言语间不经意的傲慢,他都会一一纠正,一一过问。

    她明白了那种羞耻感的来源。

    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的后门。

    她在外人面前要时刻保持着端庄,理智,甚至是不近人情的精明。她必须是那个苏老板,必须是那个能扛起酒行大旗的王妃。每一个眼神的交汇,每一句言辞的斟酌,都是一场精细的博弈。这种强撑出来强大,其实是一种极其巨大的消耗。

    真正的答案,或许藏在那份巨大的反差里。

    她并不是在怕他。

    这份羞耻,是她对自己那份不想再坚强下去的渴望的羞耻;也是对他那份无论你飞得多高,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极致占有欲的沉沦。

    翠儿在帘外轻声唤道:“王妃,到了。”

    慕容辰正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一份从京兆尹传来的文书。听到推门声,他并没有立刻抬头,而是淡淡地开口,声音如同古井般平静:

    那不是因为被他掌控而感到卑微,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竟然隐隐渴望着那种掌控。

    她是商场上雷厉风行的苏老板,也是这王府深宅中甘愿伏在他掌心之下,接受管教的妻。

    在那个现代的记忆里,她曾被无数次告诫:女性要独立,要坚强,要在这个世界上争得一席之地。她曾经引以为傲的,正是那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的清醒与孤勇。然而,当她真正站在这个古老的王府门前,当她真正面对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时,她发现,那些所谓的独立准则,在面对慕容辰那排山倒海般的爱与控制时,显得如此苍白。

    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发丝,尽管并没有乱。她推开书房的门。

    不,绝不是。

    苏绵绵睁开眼,眼底的迷茫与挣扎已尽数散去。她整了整裙裾,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她的脚步微微一顿,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再次涌上心头。哪怕刚才在酒行里面对再大的利益冲突她都心如止水,可此刻,一想到即将见到他,想到自己今日在宴席上的那番话语是否又会被他找出什么不妥之处,她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唯有回到王府,唯有面对慕容辰,当那个强大的苏老板被迫卸下盔甲,变成那个需要他审视,需要他纠正,甚至需要他惩戒的小妻子时,她才感到了一种解脱。

    她开始反思,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那个曾经渴望绝对掌控人生的苏绵绵,如今竟会沉溺于这种被家规束缚,被管教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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