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他要当皇帝了满朝逼他纳妃(7/7)
“只要你敢拿,这天下,就是我们夫妻的墓碑,也是我们的王座。”
在这昏暗的书房里,两人不再谈论什么选妃,不再谈论什么权臣,只有这种充满兽性的,毁灭般的依恋。
苏绵绵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摇摆不定的心,在这场近乎殉情的狂欢中,彻底黑化了。
她不要做什么温良贤淑的后妃。
她要做那个站在他身后,握着刀,甚至比他更残忍的皇后。
如果有谁敢阻拦他们的路,如果有谁敢送女人进那后宫,那她苏绵绵,便亲手让那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书房内,晨光撕开了沉沉的夜色,将那满地的狼藉与两人纠缠的身影映得格外清晰。
药膏的清凉早已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余韵。慕容辰靠在软榻的靠枕上,怀中紧紧抱着苏绵绵。她那布满红痕的背脊伏在他的胸前,像是受惊过度的幼兽,正一下又一下地急促喘息着。
方才的管教,并未让他心中的阴霾散去,反而让那股潜伏在心底的危机感愈发强烈。
“怎么如此沉默?”慕容辰的大手缓缓摩挲着她尚且战栗的肌肤,动作比方才要温柔得多。他能感觉到,即便是在这极致的亲昵之后,她的心依然是不安的。
苏绵绵沉默了许久,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他的衣襟。她在那如死寂般的宁静中,缓缓开口,声音破碎却坚定:“王爷,我怕的不是那些权臣,也不是什么纳妃的名册。”
她仰起头,那双素来清澈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决绝的哀伤。
“我怕你成了皇帝,就不再是我一个人的慕容辰了。”她颤抖着指尖,抚上他线条冷硬的下颌,“这江山太大,太重,重到只要你坐上去,就一定会变成那个天子。我不想要这天下,我只想要你。如果代价是你要去爱别的女人,哪怕只是演戏,我也做不到。”
这句话,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刀,狠狠地扎进了慕容辰的心肺。
他一直以为,她担心的只是宫廷的争斗,是那些女人的手段。却没想到,她真正恐惧的,是他在皇权这具冰冷躯壳下,会渐渐失去那种只属于她的,疯狂而纯粹的爱。
对她而言,这至高无上的皇权,不是诱惑,而是一剂能摧毁他们关系的剧毒。
“傻子。”慕容辰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死死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狠狠按在怀里,“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我是怕这规矩。”苏绵绵哭着,眼泪沾湿了他的颈窝,“如果你纳妾,我宁愿选择离开。这大梁的江山,我甚至不稀罕。”
他面色骤寒,没说半个字,将她强行翻转,不容拒绝地按在膝上,结结实实地挥下了两巴掌。
“啪!啪!”
那两声脆响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带着他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暴戾。那一瞬间的剧痛,让苏绵绵所有的退缩之意在惊愕中碎裂,也让他那种“不许离开”的占有欲得到了最直白的宣泄。
“绵绵,”他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挑起她垂落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寒意,“离开这两个字,我不希望从你嘴里听到第二次。哪怕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后宫里,别想去什么地方。”
苏绵绵心中一凛,抬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她能感觉到,他在极力克制着某种想要将她锁进笼子里,让她永不见天日的冲动。
“我明白了。”她轻声应道,主动攀上他的脖颈
慕容辰深深地看着她,那眼神复杂得令人心悸。他俯下身,在那泛红的眼角印下一个吻,那吻里带着占有,更带着一种如履薄冰般的珍视。
就在两人陷入这片刻的安宁之时,案角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嚓声。
那声音很轻,却在这静得落针可闻的书房里如同碎裂的冰层。
苏绵绵下意识地转过头,只见那块她穿越而来时贴身佩戴的古玉,竟在此时裂开了一道狰狞的细缝。那裂缝中,隐约透着一缕幽蓝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诡异光芒。
苏绵绵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块玉。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种仿佛将她灵魂撕裂的冰冷感瞬间贯穿全身。那是时空的引力,那是……某种要把她带回去的讯号。
慕容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那裂开的古玉上。
他那双向来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骤然紧缩。他看着那幽蓝的光,看着她眼中那种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惊恐,心头猛地沉了下去。
他在那一刻,仿佛明白了什么。
这块玉,不是什么信物。她是这大梁王朝的异类,是一个他不曾拥有过过去,也不一定能掌握未来的过客。
他看着那道裂纹,就像是看着一道正在无声蔓延的深渊,正在一点点吞噬掉他与她之间的纽带。
他想把这块玉捏碎,想把那个可能会带走她的时空缝隙封死。他有一万种理由现在就抓住她,逼问她到底是什么人,逼问她到底来自何方。
但他克制住了。
“不过是碎了一块玉罢了。”
慕容辰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那是一种将所有的惊慌都强行压进地底的冷漠。
“睡觉。”他闭上眼,将她死死箍在怀里,那力度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苏绵绵在那窒息般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但他既然不问,她也不敢说。那裂玉的阴影,像是一颗炸弹,悄无声息地埋在了两人的枕侧。
风雨欲来。
而这场暴风雨的源头,究竟是那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还是这个早已破碎的,通往异世界的路口?
慕容辰睁着眼,看着头顶的幔帐,心中那股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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