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不属于这里的人要回家了(5/6)
他的一只手惩戒性地拍了一下那处肿胀的软肉,力度虽然轻了,但那掌心传来的威压却丝毫不减。
“明天,我要看到一个真正活生生的,会为了一笔生意,为了一个名分而斤斤计较的苏掌柜,而不是一个活在云端里的影子。如果你做不到,或者明天我再发现你像个木偶一样盯着窗外发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森而危险:
“那就不是今天这几下的事了。我会把你关在密室里,打到你求饶。”
苏绵绵趴在那儿,听着他这番狂妄又卑微的威胁,在剧痛中发出了一声惨烈的苦笑。
她懂了。
原来,他根本不需要她去证明什么忠诚,他只需要她活着。哪怕是作为一个沉溺在红尘俗事中,为了账目琐事而心烦意乱的市井女子,只要她足够接地气,只要她不再那种游离感,对他而言,就是一种胜利。
“好……”她虚弱地回应,眼泪止不住地滑落,“我听你的……我明天就去巡铺子……我好好算账……我哪儿也不去……”
慕容辰看着她那满是伤痕却又不再飘忽的背影,眼底流露出了一抹极度复杂的情绪。
他低下头,在那红肿之处印下一个吻,那动作既是惩罚后的安抚,也是对她这一声誓言的定契。
这一顿打,是她在这个时空的成人礼,也是他将她占有,强行留下的锚点。
书房外,雷雨愈发激烈,仿佛要将这王府与外界隔绝。而在书房内,两人的灵魂捆绑而眠。
晨光初熹,密室内的烛火早已燃尽,只剩下几缕青烟在微弱的冷风中袅袅升起。
苏绵绵伏在榻上,身体沉重得如同灌了铅。那场近乎疯狂的管教,如同一场暴风雨席卷了她的全身,留下了大片火辣辣的红肿与触目惊心的淤青。那痛感并非消散,而是沉淀在每一寸皮肤之下,变成了一种时刻提醒她存活的沉重注脚。
慕容辰坐在一旁,那张向来冷峻,惯于在朝堂上翻云覆雨的面庞,此刻竟显得有些憔悴。他的手掌还残留着方才在那片肌肤上施加暴力的余温,那是他亲手留下的印记。可当他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痛楚而微微蜷缩的女人时,心中那种毁灭欲的毒素,却在一瞬间冷却,凝固。
他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不是错在不该打她,而是错在他竟然以为,通过摧毁她的意志,通过给予她肉体的极刑,就能锁住一个随时可能消散的灵魂。
他是慕容辰,他可以杀尽天下人,他可以踏平这大梁的江山,他可以站在权力的巅峰俯瞰苍生。可在那块碎裂的古玉映出的幽蓝光芒中,在那一瞬间仿佛要将她从这个世界抹去的引力面前,他明白,他所追求的至尊皇位,他所筹谋的滔天权势,在这一刻竟然显得如此苍白。
慕容辰缓缓起身,动作轻得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他看着苏绵绵,眼神里那种如同猎鹰般死死锁定猎物的狠戾,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悯的深沉。
他曾经想过要把她关进暗室,不让她看书,不让她管账,不让她接触任何外界的人,只让她做他一个人的囚徒。只要把她关起来,她是不是就不会飞走?只要他把她养在金丝笼里,她是不是就只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枯萎,但也只能在他的怀里存活?
可这一刻,看着她即便在昏睡中依然紧锁的眉头,那种尊重的情愫,如同一阵迟来的春雨,狠狠地击碎了他心底最后那座暴君的堡垒。
她不是一个臣下,不是一个玩物,更不是一个属于他的物品。
她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有着她自己的过去,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归宿的异乡人。而他,慕容辰,这大梁最狂妄的男人,竟然妄图去占有一个连存在都岌岌可危的灵魂。
“绵绵。”他低喃,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挲。
他伸出手,想去触碰她的脸颊,指尖却在半空中悬停了。他怕那一碰,又会让她感到恐惧;他怕那抹被他亲手激起的防备,会让他再次沦为那个只会用暴力去解决问题的野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那种几近疯狂的占有欲强行压回心底的最深处。他必须克制,必须成熟。如果这是他们最后的时光,他难道要让她在恐惧和伤痛中离开吗?如果命运注定要让她回归那块玉所指向的虚空,那他唯一能做的,不是囚禁,而是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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