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可，李景。你知不知道，我现在不喝也难受……

    算了，他默默告诫自己，就这样吧。

    良久之后，他睁着寂寥的眼，看向公园里不知何时已经亮起的路灯。

    两人都没有主动开口交谈，李卢讳只是命人给他拿了手机，笑得玩味。

    --我们分手吧。

    他怎么能这么敏感又这么迟钝，余久山心中暗暗叹息。

    原来已经这么晚了，余久山受伤了，自己一个人在家是不行的啊……李景不由自主地想着，瞳孔终于慢慢恢复了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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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越汕迟疑：“李……李景？怎么是你？余久山呢？”还好问了句，不然说了不应该的，会被余久山灭口吧。

    像是活生生垂落的肉块或脏器。

    与什么相比他都是最不重要那个，可以随时被抛下丢弃的那个。

    李景走到阳台，合下玻璃门后才开口：“怎么个事儿？”

    他想家了，也想余久山了。

    “啊？抱歉，打扰了……”赵越汕几乎是秒挂，没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缄默被铃声所打断，是余久山的手机。低头看了眼来电人，而后李景便帮他接通了。

    李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也会如此虚伪的演戏，骗过了对他信任有加的余久山。

    手机界面留在他和池青的聊天框上。

    李景跌倒了，他没尝试起身，就这么静静地趴在地面上。

    余久山眸色晦涩，最终还是轻轻应了声：“记得。”他是你的初恋。

    自那天后李景终于是如他父亲所愿，不再尝试建立亲密关系。

    一动不动，尸体似的。

    李景以为他是倦了，声音轻了些：“楼上有我的休息室，上去休息一下，睡会？”

    余久山合了眼，唯恐叫他瞧出半分。

    余久山不知何时已经合眼睡着了，人看上去很疲倦。李景坐在椅子上含着烟却没点，视线落在余久山的左手上。

    “喂？喂？余久山？”赵越汕经过上次学聪明了，知道要先确认人再说话，“你应一声啊？有人吗？”

    “找他什么事儿？他现在睡觉呢，跟我说一样的。”李景点了烟，靠在围栏上。懒洋洋的，吐出烟雾。

    余久山的身影却是清晰可见，触手可碰的。

    是余久山手术那天发的，李景喉间干涩回了个“好”字。从来都是这样，李景的一生仿佛永远都在被抛弃，被未曾蒙面的早亡生父抛却，被朝夕相处的少年恋人舍弃。

    李景……你要我怎么办……

    无名歌手的歌声低了些，周围观众的欢呼吵了些，连同杯中的酒液都更苦辣了。暖色灯光下余久山却觉得发冷，和喜欢却没在一起的人谈论他的初恋是种什么体验，甚至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有什么东西恒久的，从他身上被剥下。

    仔细想来，那段日子已经过去好久好久，记忆都有些模糊。

    所以，回去吧……

    李景收回思绪，看向余久山的侧脸不由有些感叹。自己二十九岁了，身侧久经年岁也未曾变迁的也就只有那么一人了。

    --fall清吧的名字，the?fall在圣经典故中常指亚当夏娃的堕落，人类的堕落。

    可当余久山躺上那张床时心中又忍不住挣扎、猜疑，有别的oga也在这床上躺过吗？他们做了什么？李景也会对别的oga这么温柔的说话吗？他会重新和池青在一起吗？他们会结婚组成家庭吗？那余久山怎么办？余久山到底该怎么做？没人能解答余久山的疑问，他甚至面上不敢表现出来。

    李景没回家，怕余久山担心，自己独自拿着手机漫无目的地走着。

    于是他若无其事，试着让僵直的身体活动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往前方走去，家里有人在等他。

    李景有些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只感觉眼眶干涩。

    游魂似荡在少人的小路上。

    我又该拿你怎么办？

    “行了，你还是别喝了。喝多了，一会儿人不好受。”李景夺过他手里的酒杯，到底是没有说出那些往事，只是故作无事地转移了话题。

    “喂，余久山你还记得池青吗？”李景挑眉问他，对那段未曾吐露的往事，难得的产生了些倾诉欲。

    或许是心脏又或许是眼睛……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