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周启明停下讲解，朝窗外看了眼。

    “明白。”

    “出什么事了？”

    话没说完，台下忽然起了一阵骚动。

    周二上午九点，建设路社区活动中心。

    “好像是三单元的……”

    紧接着，楼里又出来几个人，聚在单元门口低声说着什么，有人朝活动中心这边指指点点。

    台下的大爷大妈们已经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不正常？”

    “对，活动中心。”周启明看了眼时间，“宣讲马上就结束。你先通知技术队过去，不过现场应该是保护不了，让他们拦着别在让人进去了。我这边完事直接上楼。”

    “明天见。”程驰应了声，继续忙自己的。

    “说不清楚，就是感觉不对。现场很整齐，老人穿戴整齐躺在床上，但社区的人说老人平时这个点早该出门遛弯了。而且……”

    “不能吧，昨天还看见她买菜呢……”

    周启明心头一紧：“通知程驰了吗？”

    周启明一怔，下意识又看向窗外那栋楼。

    他掏出来一看，是柯文。

    “嗯。”陆一弦把案卷整理好放回柜子，“明天见，程队。”

    “抱歉，接个电话。”他朝台下示意，转身走到窗边接起，“小柯，什么事？我这边宣讲还没结束。”

    周启明站在临时搭起的小讲台后，身后挂着“提高防范意识，共建平安社区”的红色横幅。

    窗外蝉声嘶鸣，八月的阳光白花花地晒着水泥地面。

    柯文语速很快，“周哥，你现在是不是就在那个社区？”

    活动中心的老旧空调发出沉闷的嗡鸣，空气里飘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味。

    挂了电话，周启明转身回到讲台前。

    正是三单元。

    好家伙，一上午白讲。

    程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也收拾东西下班。

    陆一弦离开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什么情况？”他压低声音，“自然死亡还是……”

    周启明：“……”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想问什么，但周启明已经快速收拾好讲稿，拎起公文包朝门口走去。

    “周警官，”第三排一位戴老花镜的大妈举起手，“那要是说中奖了，要领奖得先交税呢？”

    周启明翻过一页讲稿，目光扫过台下。

    程驰抬眼看他：“要走了？”

    “行。”周启明记下。

    陆一弦这时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各位，”周启明提高音量，等大家都看过来，“今天的宣讲先到这里。社区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大家先回吧，下次我们再继续。”

    “周哥！”电话那头柯文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出案子了。建设路社区，三单元302，一个独居老太太在家去世，刚被发现。”

    雏菊（一）

    “……所以说，遇到陌生电话要求转账的，一定要先跟子女核实，或者直接联系我们派出所。”

    柯文顿了顿，“他们说屋里好像有股怪味，不是尸臭，是……花香？”

    周启明皱了皱眉，正要继续讲，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不确定。”柯文说，“发现人是社区工作人员，说老人昨天还好好的，今天早上送报纸的看见门没关严，推门进去发现人躺在床上，已经没气了。他们觉得……不太正常。”

    程驰发动车子时想，这样挺好。

    不是因为他讲的内容，是活动中心门口。

    晚风有点凉，他紧了紧外套，朝停车场走去。

    两个穿着社区工作服的人匆匆跑过，神色紧张地朝隔壁那栋灰白色居民楼去。

    “陈老师家？”

    新来的顾问很安静，工作认真，除了早上那份早餐，没什么特别需要他费心的地方。

    这一天过得平静，跟往常没什么不同。

    “程队上午去检察院了，说十点半能结束。许姐和老唐已经出发了，陆顾问上岗培训还没结束，现在还不能出现场，我跟他说了一声。”

    台下坐着三十来位大爷大妈，前排几位已经打起了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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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议论声还没停，几位大爷大妈正伸着脖子往窗外看。

    “那也是诈骗。”周启明耐心解释，“任何要求先交钱的中奖信息都是……”

    走出市局大楼时，天还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