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老唐经验丰富，此刻也坐不住了，赶紧从自己抽屉里摸索出一小卷白色的医用胶带，撕了一小条，走过来：“小程，快，贴上贴上！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宁可信其有！赶紧拿纸贴上，压一压！”

    城西，枫林晚公寓，7号楼402室，独居老人李秀英，75岁，退休教师。

    老唐停下了翻找档案的动作，许知然从法医报告里抬起头，连戴着耳机专注看监控的柯文都悄悄把耳机摘下一只，小心翼翼地看着程驰。

    这话一出，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上午社区工作人员上门送老年人福利券，敲门不应，门没锁，进屋之后发现老人已在床上死亡。

    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敲打着每个人的耳膜和神经。

    周启明的脸色更是直接变了一下，脱口而出：“程儿，你……”

    刺耳的铃声像一把刀，瞬间划破了办公室凝滞的空气，也斩断了陆一弦伸出去的手和程驰递出胶带的动作。

    他心里无声地、清晰地划过一个字：

    他没有立刻去接，仿佛知道这通电话会带来什么。

    陆一弦看着他那有点笨拙又带着点无奈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案情僵局而生的沉闷，忽然被一丝极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冲散了些。

    程驰松开手，右眼皮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跳动，他表情有点烦躁：“妈的，今天右眼皮一直跳，跳一整天了，就没停过。”

    陆一弦缓缓收回手，站直身体。他看着程驰瞬间切换的状态，又看了看周围同事们脸上那“果然如此”的紧张和无奈，最后，目光落回程驰那依旧在轻微跳动的右眼皮上。

    “铃——！！！”

    “怎么了？”陆一弦看向离他最近的周启明，低声问。

    几道目光立刻投过来。

    电话是指挥中心打来的。

    没有多余的话，所有人瞬间动了起来。

    程驰右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辖区派出所初步勘查，发现床边有“不明物品”，且老人手部有“可疑痕迹”，因与建设路陈淑芬案有相似之处，立刻上报，请求市局刑侦支队介入。

    所有人，包括刚刚起身的陆一弦，动作都僵在了原地，目光齐刷刷地钉在那部嘶鸣的电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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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启明苦笑着，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解释：“程儿他……有点邪门。倒不是迷信，就是吧，他这右眼皮一跳，尤其是跳得这么厉害停不下来的时候，十有八九……要来案子，还是棘手的案子。我们私底下都说他这是……自带案情侦测雷达，还是乌鸦嘴版本的。”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站起身，朝程驰走去。

    他盯着电话，脸上烦躁的表情慢慢褪去，被一种沉冷的、近乎预感的凝重取代。

    “是！”

    程驰桌面上，那部红色的内线电话，毫无预兆地、尖利地响了起来。

    “枫林晚公寓，现在。”程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

    “我来吧。”他声音平静，伸手去拿程驰手里的胶带。

    “怎么了程儿？”周启明问。

    陆一弦眉梢微挑，目光再次转向程驰。

    他话没说完，但眼神里写满了“不是吧又来”的无奈。

    程驰放下电话时，脸上最后一点烦躁和无奈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他的指尖即将碰到胶带的瞬间，程驰似乎也松了口气，准备递给他。

    现场“异常整洁”，因陈淑芬老人事件，子女察觉不对，坚持报警。

    陆一弦沉默地拿起自己的外套和平板，跟上程驰的步伐。

    陆一弦坐在对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看看程驰不停跳动的右眼皮，又看看周围同事骤然变得有些紧张和无奈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这人……还真有点乌鸦嘴在身上。

    程驰倒是没抗拒这带着点老一辈“迷信”的关怀，悻悻地接过那条窄窄的胶带，比划了一下，但因为眼皮在跳，也没镜子，自己不太好对准。

    他右眼皮似乎还在隐隐作动，但没人再去提胶带的事。

    经过门口时，他最后瞥了一眼那张被程驰随手扔在桌上的、没来得及贴上的白色胶带。

    只见程驰正一脸烦躁地试图用手指按住眼皮，但那跳动显然不是物理按压能止住的。

    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