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他能在这个组里,大家尊他一声“唐叔”,程驰和周启明总说他是“定海神针”,他就觉得心里踏实,有劲头。
队长、副队这些位置,让程驰、周启明这些脑子活、有冲劲的年轻人去干,挺好。
画面上是枫林晚公寓侧后方一条小巷的出口,时间显示是李秀英遇害当晚七点左右。
画面很糊,距离又远,男人的脸完全看不清,只能看个大概轮廓和步态。
两个影像中的人都穿着类似颜色的夹克,戴着压低的帽子,身形中等,步速较快。
干了快一辈子刑警,他亲眼看着世道在变,案子也在变。
眼睛酸涩得直流泪,他就滴点眼药水,揉一揉,继续看。
他对这些电脑操作、图像比对不太在行,怕自己看花了眼。
可这些年,尤其是近五六年,那些让人看了卷宗都脊背发凉、琢磨不透凶手脑子里到底装了啥粪的“心理变态”案子,确实越来越不稀罕了。
最关键是,两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差不多大小、方方正正的物件。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戴着帽子的男人侧影匆匆走过,手里似乎拎着个方形的、像是饭盒或保温桶的东西。
很快,两个模糊的影像并排出现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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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尽管对那些心理分析的理论他仍然持保留态度,觉得不如实打实的证据和脚印可靠,但他不再轻易否定。
老唐指着屏幕上那个定格的侧影:“你把之前建设路那边,陈老师案子附近拍到的那个男的,背影那张,调出来,跟这个放一块儿比比。我瞅着……这走路的架势,还有这手里拎东西的样儿,咋有点像呢?”
他心里一动,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点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他拍拍柯文的肩膀:“你小子别忽悠我,真像?”
他喜欢现场,喜欢跟活人打交道,喜欢那种从蛛丝马迹里把真凶揪出来的实在感。
但现在,他没那么说了。
程驰的师傅,当年跟他一批从基层摸爬滚打出来的老严,如今已经是市局局长,坐镇指挥。
老唐盯着这个影子看了足足一分钟,脑子里忽然闪过建设路社区那边调取的、同样模糊的监控截图,也是一个穿夹克戴帽子的男人背影,时间在陈淑芬遇害当晚。
时代在往前走,破案的手段也得跟着丰富。
他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
“真的,唐叔!我这就做初步的影像分析比对,把相似点标出来!”
“小柯!”他转过头,朝正在另一台电脑前忙碌的柯文喊道,“你过来一下,帮叔看看这个。”
一个是建设路街角,傍晚光线稍好,但距离远;一个是枫林晚小巷,深夜光线暗,距离也远。
忽然,他移动鼠标的手停了下来,眯起眼睛,往前凑了凑。
坐办公室开会、看报告、搞协调,他嫌闷得慌。
要搁早些年,他可能就直接摆摆手,说一句“净整这些虚头巴脑的”,然后继续用自己那套踏破铁鞋的笨办法去摸排。
以前大多是鸡毛蒜皮邻里纠纷激化,或者为钱为色一时昏头,动机直白得像秃子头上的虱子。
老花镜架在鼻梁上,他几乎把脸贴到了电脑屏幕上,一帧一帧地看着从枫林晚公寓周边几个有限摄像头里截取的模糊画面。
“唐叔!”柯文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您眼真毒!虽然没法做百分百的同一认定,但这相似度……非常高!很可能就是同一个人!”
柯文连忙小跑过来:“唐叔,发现什么了?”
柯文放大局部,调整对比度,虽然依旧无法看清面部特征,但那种整体的感觉,尤其是走路的姿态和拎着物品时手臂摆动的细微习惯……
这就够了。
他的任务之一是筛查监控。
老唐摘下老花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脸上却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夹杂着沉重感的复杂神情。
既然程驰他们觉得这条思路有用,那他就配合,把自己那摊子扎扎实实做好。
柯文说着已经坐回自己位置,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起来。
柯文精神一振,立刻熟练地操作起来。
而他还在一线,不是没机会往上走,是他自己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