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1/2)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与模糊的监控影像,只能证明“类似身影”出现在“附近”,和已知的排班记录都能对得上,但又无法精确证实或证伪。

    他没有表现出紧张,也没有刻意撇清关系,只是提供了一个志愿者可能有的、常规而略微模糊的行动描述。

    整个询问过程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沈清和始终表现得像一个善良、有爱心、因为母亲早逝而内心柔软、对社区老人充满关怀的普通志愿者。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紧张、回避或攻击性。对于警方进一步的、更细节的行踪追问,他以“时间久了记不清”、“日常工作比较琐碎”等理由,维持在一种既配合又无法提供确凿反证的状态。

    询问暂时告一段落。

    沈清和礼貌地询问是否可以离开,他下午还有社区的定期探访安排。

    在缺乏直接证据、无法将其列为嫌疑人的情况下,警方没有理由继续扣留他。

    周启明走出询问室,脸色不太好看,对着程驰和陆一弦摇了摇头。

    观察室里,气氛沉闷。

    许知然抱着胳膊,眉头紧锁:“滴水不漏。每一个问题都有解释,虽然那些解释都卡在证据的模糊地带。”说了跟没说一样。

    一看就不对劲。

    老唐狠狠吸了口烟:“这小子,要么真是清白,要么……心思深得可怕。他知道我们没实证,所以稳得很。”

    程驰没说话,目光投向陆一弦。

    陆一弦从询问开始,视线就几乎没有离开过单向玻璃后的沈清和,此刻他微微蹙着眉。

    “表演。” 陆一弦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他的情绪反应,悲痛、惋惜、惊讶,出现的时间、强度和持续时间,都过于‘标准’和‘完整’,像经过精心测量。提到母亲时的沉痛很真,但那份‘真’被他刻意用来塑造一个无害的、重情的形象。最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指向玻璃:“当周副队出示监控照片并询问他行踪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普通人会有的好奇或困惑,而是立刻进入‘解释模式’,并且迅速关联到自己的工作记录。这是一种高度防御和准备充分的姿态。他在预设警方会问什么,并且准备好了对应的、难以被立刻戳穿的答案。”

    陆一弦的分析让众人心头更沉。

    他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惊慌失措的罪犯,而是一个心理素质极强、善于伪装、并且对警方调查方式有所预估的对手。

    “但我们没有证据。” 程驰声音低沉,说出了最残酷的现实。

    仅凭心理侧写和行为分析,无法采取任何强制措施。

    沈清和现在走出去,就会重新消失在他们的有效监控之外,潜在的危险并未解除。

    最终,沈清和在留下联系方式、并再次表示会随传随到后,离开了市局。

    他的背影在门口消失时,办公室里一片压抑的寂静。

    挫败感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之前的兴奋。

    “靠!” 许知然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老唐把烟头摁灭在几乎满出来的烟灰缸里,重重叹气。

    周启明揉了揉眉心,看向程驰:“程儿,现在怎么办?人放了,又不能搜家,线索好像又断了。”

    程驰站在那里,望着沈清和离开的方向,下颌线绷得很紧。

    “人放了,案子没放!觉得他是,又没证据?那就去找能变成证据的东西!”

    他的声音提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他现在警惕性肯定更高,常规调查难了,那就绕开他,从他做过的事、去过的地方、可能留下的痕迹入手!”

    他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用力敲了敲三位受害者的现场照片和“社区温馨送餐”项目名称。

    “三个现场,技术队再筛一遍!重点找之前可能忽略的、非受害者本身的微量痕迹,特别是可能来自志愿者制服、常见配送包装、或者某种特定清洁用品的成分!”

    “小柯,沈清和的社会关系、消费记录、网络痕迹,继续深挖,但要更隐蔽。重点查他是否通过非正规渠道购买过任何可疑物品,或者是否有我们不知道的隐蔽社交账号。另外,排查‘温馨送餐’项目所有物资采购、分发记录,特别是保温饭盒、一次性餐具这类可能被他利用的物品流向!”

    “启明,老唐,带人重新、反复、地毯式走访三个社区!特别是那些可能目击过沈清和与受害者接触,或者注意到他任何不寻常细节的居民、商户、其他社区工作人员。问得再细一点,挖得再深一点!比如他送餐时是否总是进到老人家里?停留多久?有没有带自己的东西进去?离开时手里有没有多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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