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2/2)

    回到那个有阿齐兹在的办公室？

    出逃（三十九） 情人节特辑

    眼前不是洁净的校园走廊，是晃动的、灼热的、混杂着沙砾和血腥气的空气。

    还是……

    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架破损的飞机在颅腔内横冲直撞，引擎的轰鸣盖过了一切理性的声音。

    林骁眉头猛地一皱。

    十八岁的自己，那么年轻，那么愚蠢。

    陆一弦几乎是凭着本能推开了那扇门，将自己从令人窒息的办公室里剥离出来。

    而柜台上，放着两杯打包好的奶茶。

    铃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一声，两声……

    骗子？他在说谁？陆一弦？

    “不过，有一句话，我倒是想跟你说。”

    陌生的声音将他猛地拽回现实。

    他将本子夹在腋下，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住，回头。

    是硝烟未散的焦糊，是尘土，是血，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先生？先生？您还好吗？”

    回学校？

    他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根本没打开几页的笔录本。

    “咔哒。”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程驰拉开门，走廊的光涌进来，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他最后看了林骁一眼。

    “昨天你特意请假没来学校。是想给他一点缓冲的时间，然后再给他更重的一击，是吗？算盘打得不错。”

    而门外，程驰快步穿过走廊，脸上那份面对林骁时的冷硬和游刃有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锁的眉头和眼底压不住的担忧。

    走廊的光线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早晚给你抓进去。

    他脚步虚浮，像踩在厚厚的棉絮上，深一脚浅一脚。

    迟迟无人接听。

    塑料提手勒着指尖，传来清晰的痛感。

    穿着粉色围裙的店员女孩正略带担忧地看着他，手里拿着扫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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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过秦朗家的小区，对吗？很早之前。你就在关注这件事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林骁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

    “而且我想，小朋友，你应该会主动来找我们。”

    陆一弦悚然一惊，发现自己站在一家奶茶店明亮的柜台前。

    不。他做不到。

    他低头，看见自己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支付成功的界面。

    他直视着林骁那双阴沉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喝奶茶。

    程驰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前两天，在螃蟹店，我见过你。你当时，应该也看见我了吧？不过我猜，你主要是去看陆一弦的。”

    他一边走，一边摸出手机，快速给周启明发了条信息：

    程驰点点头，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你到底是个骗子。骗子的话，没人会信。”

    “中间隔着点铁栏杆。”

    【启明，我和一弦这边有点情况，一时半会回不去，你盯着点队里。】

    周围是甜甜的香精和奶精的味道，背景音乐轻快活泼，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在旁边说笑。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他看见自己了。

    现在，该干嘛？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程驰……

    “我相信，在你这里，我问不出任何关于秦朗的有用线索。而且，”他抬眼，瞥了林骁一眼，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也有可能，我们已经抓到嫌疑人了，不是吗？我觉得，我跟你，确实没什么可问的了。”

    他买了奶茶。

    给程驰买奶茶。

    程驰让他离开，让他“随便买点什么”，潜台词是“别回来”。

    窗外阳光明媚，少年俊秀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暖意。

    他顿了顿，补充了最后一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骁：

    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

    他付了钱，机械地拎起那两杯沉甸甸的、冰凉的饮料。

    已经浑浑噩噩到这个地步了吗？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陆一弦的电话。

    去找程驰？